谁安排的?” 透过他眼中的嘲意,杨明春的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太子殿下为了讨圣上的开心,特意准备的?” 宋元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杨明春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这件事的背后。 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她已经听到太多有关太子的流言。 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却真实发生在太子身上的事情,让她从震惊,到麻木。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她认识的太子,不是这个浪费的人? 可只是这么一想,杨明春就发现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也许吧。 也许在以前,太子殿下还是那个勤奋刻苦,善良有礼的太子殿下。 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他的身边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影响了他的决定,也影响了他的脾性。 和为人处世的决定。 廊下虽无冷风,但站久了,仍觉得腿脚传来透骨的寒意。 杨明春道:“回去吧。” 宋元阁点头。 两人刚准备离开此地,就听到远处梅树的遮挡处,传来声音。 是太子殿下过来了。 他边走边斥责:“我不是说要布置整个梅园吗,怎么只弄了这一半?” 声音严厉阴冷,让人只听着,就觉得心生颤意。 宋元阁反应快,迅速的拉着杨明春躲进了屋角后面。 太子身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只听他一声怒吼:“混账东西,天黑怎么了,万一父皇要在这里到处走走,看到里面是空地,他会怎么想我。还不快滚去准备!” 杨明春蹲在低声,因为紧张,她不停地喘着气。 甚至都喷到了捂着她嘴的,宋元阁的手心上。 察觉到太子一行人走远,杨明春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看来太子是想等晚上,再引圣上过来。” 宋元阁收回手:“应,应该是。” 手心处的热气染了冷,温度突然变得很低。 他不自觉地握紧手,想要护住掌心的暖意。 “那我们走吧。太子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定会再回来检查的。”杨明春道。 说完她起身向后,想从梅园的后头绕过去。 走了两步看宋元阁没有动静,她回身:“九殿下?” 宋元阁眨了下眼睛,把右手放到背后挡住,抬脚快步跟了出去。 安全地出了梅园之后,杨明春才放下心。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这件事太子做的这么保密,你是怎么发现的?” 宋元阁道:“我来附近散步,无意之中发现的。” 梅园的位置有些偏,算是宫中的角落位置。而皇子所以及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和梅园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别说散步了,就算是刻意过来,也要走上一段距离。 “撒谎。”杨明春道。 宋元阁不自然地笑了下。 “今天和师父说话,偶然说起我小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当时我曾遇到一个女孩,她就站在树下玩。好像是三公主吧,拿棍子打了一下树枝,红梅上的雪成片地落下去,染白了那个女孩的头发。” 杨明春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就是我?” 那次她落了满身的雪,就连脖子里都是,回去之后她还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宋元阁看着她。 “就是你啊,我还记得当时你气不过,和三公主在雪地里打了一架,好几个宫人婢女都没把你们拉开。” 杨明春噗嗤一笑:“小时候不懂事,也幸好圣上和皇后没有降罪于我。不过我对你怎么没印象,当时你在吗?” “在啊。” 宋元阁随口应道。 那时他被皇子所里的人欺负,把他捆在了角落一堆湿柴火后面,淋了大半天的雪。直到师父找过来,他才获救。 “那我怎么没印象呢?” 宋元阁道:“那时你嫌弃小男孩爱流鼻涕不干净,在宫里见到就跑的老远,才没有注意到我的。” “是吗?” “是的。” 听他如此肯定的语气,杨明春道:“好吧,我小时候是挺讨厌满身泥巴臭臭的弟弟的。估计你那时候也不爱讲卫生。” 宋元阁笑笑:“前面就是宴厅了,我就送你到这里。” 杨明春停下脚步:“你不进去?” “不去了,师父还有事要交代我做。去吧,我看着你过去。” 杨明春有些好笑他说话老成:“我现在看着你,倒像是看到我父亲似的,说话都一板一眼的。” 宋元阁的笑容多了些真心,感叹道:“能像杨太尉,那可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