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岑的金链子还没还上,但…… 许岑岑的精神力攻击、金链子、端脑,一件件事都表明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她的生活环境远优于他们。 不是同类。 白卿雪回复道:“我们都是Alpha,你是Oa,不合适。” 许岑岑坚持:“这有什么?不都是人吗?” “生活习惯不一样,我们的方式,不适合你。”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很苦。” “我知道!” “很累。” “我知道!”许岑岑怕白卿雪不信,又说道:“我可以和三儿一起捡垃圾!我去过工业园了,他们不招我,有家厂让我搬货给三个星币,我换成了营养液。三儿捡垃圾,卖了七个星币,比我高多了!我觉得捡垃圾不错!” “搬货?” “对啊。环境不好,灰尘太大了,不舒服。” “只给你三个星币?” “对啊!一袋营养液五个星币,对吧?三个星币,买不到一袋营养液!还好我机智,不要钱,换成了营养液。”许岑岑把营养液从兜里掏出来,开心地给白卿雪展示。 那是最简陋、最低廉的营养液。 白卿雪买过数次。 一袋营养液售价五星币,工厂批量买入价格更低。 一个随随便便能掏出金项链给别人,没有丝毫不舍的人,却为了一袋最便宜的营养液高兴?还是用最脏最累的体力活换来的? 可她帮他们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白卿雪回想不久前,她在药店柜台前一拍桌的豪气模样,一时间不知晓该说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黑沉沉的,天色已经很黑、很迟了。 白卿雪问:“你没喝?一天没吃?不饿?” “不饿。”许岑岑诚实道:“疼更多一些,感觉不到饿。” “疼?” “嗯。” “为什么疼?” “不知道。昨天更疼,已经好多了。我应该经历了什么事,我想不起来了。” “哪儿疼?” “身体里面。说不准,都挺疼。” 白卿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不同的人,对待痛楚的方式不同。 有的伤心痛哭流涕,有的愤怒发泄报复,有的哀愁自怨自艾,有的沉默咬牙硬捱……眼前这个泥人全然不同,她不诉苦不怨怼,反而乐呵呵的,像没事人一样。 难怪他对她的态度不佳,她也没有埋怨,反而不计前嫌地帮忙。 她有点儿憨、有点儿怪。 一旦了解,却又会对她生出恻隐之心。 “好。”白卿雪道。 “好什么?”许岑岑发懵了。 “收留你。”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许岑岑一蹦三尺高,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了。 “你先把营养液喝了。” “我不饿啊。” “你不饿,是因为痛感更强烈,压过了饥饿感。事实上你一天没吃,你的身体已经饿了,需要营养。” “好。”许岑岑被说服了。 她想打开营养液,忽然想起来了:“等等!我的手是脏的,要先洗手!” 随即又想起来,她何止是手脏啊?她浑身上下都是脏的!于是她把营养液塞给他:“我忘了这件事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一洗!” 许岑岑下了礁石,往前走,靠近江水,蹲下来,洗手、洗脸。天很黑,看不清是否洗得干净了,只能用力地多洗几遍。好一会儿后,白卿雪的声音传来:“好了吗?掉下去了?” “没有!好了!”许岑岑站起跑向后方,她没去白卿雪所在的礁石,而是跑向朝远处的路灯,“哥!来这边!” 浓稠的夜色看不清许岑岑在哪儿,白卿雪听声大概辨方位。 他循声走向光亮处。 他慢慢走近,亮光一丝丝由远及近、由弱及强映入眼眸。 他闭眼缓了一下,让眼睛适应从黑暗到光明,再睁眼,看见灯光下,女孩冲他招手。 暖黄色的光柔和极了,女孩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双颊露出浅浅的梨涡,亮晶晶的眼眸仿佛落入了璀璨星辰:“哥!” 眼前的女孩,同不久前脏兮兮的泥人,宛如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唯有身上的衣服没有变,还是乌漆麻黑。 白卿雪走近,递给她营养液。 许岑岑转了一个圈:“哥,你看我,有没有觉得熟悉?” 看来许岑岑还没放弃,执着地找寻熟悉感。 白卿雪道:“没有。” “好吧。”许岑岑放弃,她打开营养液,喝了一口,一股恶心的味道从口腔直冲天灵盖,她没忍住,吐了出来:“太难喝了!” 她条件反射似的吐了,后知后觉这一袋营养液是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换来、唯一的营养液,顿觉人生无趣、前路艰难。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