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道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那只狐狸已经修得人身,本想不予理会,但不知为何,他看到它身上的伤痕时,总觉心中晦涩难熬,心如火烤。
他就着月色将它抱进了屋内,斑驳的血迹将他的衣衫弄脏了他也未曾理会,只是将纳戒中的伤药都拿出来为它治伤。
原想着将它治好,次日好好查问她一番,所以为它上完药之后,他就将它放置在自己床上,他坐在床的另一边静静打坐。
未曾想,次日她竟化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美貌女子躺在他腿上。
“是你救了我吗?”少女开心的问。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浮生想。
“是我。”浮生生平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他修行多年,宗门之中容貌出众的女修不是没有,但他从来未曾因对方容貌过盛而心神动荡,如今竟因为一只狐妖。。。。。。
少女从床上下来穿上了鞋子,浮生低着头,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脚,莹莹玉足,实在是好看的紧。
混账,非礼勿视!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浮生将所有旖旎抛开,眨了眨眼,将自己的鞋子穿上,一会儿其他的弟子就要过来了,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藏了一个妖精。
旭日境中的仙君们,大多是对妖是没有好感的,他们每年下山,总要抓几只未曾遵守规则的妖回旭日境。
因着他们并非人族,所以总爱随着本能而为,在人间总喜欢偷摸着干点人不喜欢的事。
比如去年他们抓了一只蛇妖,蛇妖于山中修炼本是不易,可它总有口腹之欲,山中的野猪被它吃的差不离了,它便偷摸着下山吃了人类豢养的的猪。
每日它总要吃上一头,没多久,整个小镇的人家养的猪都被它吃光了。
某一日,一养猪的老大爷因着自己辛苦将养的猪被吞吃得不明不白,再加上夜间守着他那可怜的猪时,不小心瞥见了蛇妖的本体,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魂归西去,撒手人寰了。
蛇妖就此背上了因果。
狐妖的话,应该是吃鸡的吧?
浮生如是想。
曦泱看着容貌清俊的少年神色恍惚,清晨的日光照进来斜斜的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睫毛下洒落一片阴影,衬得他的睫毛像好看的蝴蝶翅膀。
她定定的看了一眼他额心的红痣,她已有百年未曾见过他了。
他现在比从前好看,从前的他,太过于瘦削了。
最重要的是,少年的眼中,有了清亮的生气,不似从前那般,总是死气沉沉。
浮生见她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瞧,只觉面上发烫:“作为女子,这般盯着一个陌生男子,实在是,实在是。。。。”浮生说不出来。
“你先在此间等候,我去给你叫水盥洗。”
浮生说罢,便匆匆夺门而出。
曦泱愣了愣,随即便笑了出来,只觉阳光真是不错,昔日里那个少年,终于好好的做了一回少年。
浮生虽然已经入道多年,但依旧保持着人间的习惯,每日辰时打坐起来后便要洗漱,每日打坐前也要沐浴洗漱,他在旭日境百年间,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
不一会儿,浮生寻了小二从水房打来了一盆水,只是他端着水来到门前的时候,却发现几个弟子已经在房门前等候了。
“大师兄起的真早,我等自愧不如。”
为首的弟子刚要对自家大师兄进行每日一夸,哪想到话还没说完,原本属于大师兄的房间里竟走出来一个女人?啊不?她还有四条尾巴?
女妖貌美非常,身量妖娆,一身肌肤欺霜赛雪却布着点点红痕,最重要的是,她衣衫褴褛,隐隐约约间手臂的肌肤竟漏了出来。
几个弟子没看大清楚,一席淡蓝的袍子便盖在了女子的身上。
弟子们惊诧至极。
彦书是几个弟子中最为年长的,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他抽出腰间的宝剑指向曦泱,神色冷凝。
“你是狐妖?为何会从我大师兄房里出来?你与皇宫的那个邪祟是否有关系?!”
浮生见此皱了皱眉,妖族出现在人间少有什么好事,但是他却觉得她被如此对待令他心生不虞。
他看了一眼少女,对着弟子们淡淡道:“此狐妖是我昨日所救,她已修得四尾,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待在人间,待此间事了,我会将她带回旭日境。”
众弟子听闻这只狐妖修得四尾时,脸色都齐齐变了变,狐族一直以来以聪慧著称,能修的四尾的狐妖最起码已有了金丹之境。
如今他们这几个刚入门没几年的小弟子才刚踏入筑基没多久,若是跟这狐妖对上,约莫只能被一掌拍死了事。
不过看这只狐狸虽容貌姝艳,但并未因他们的冒犯有任何不虞之色,况且大师兄已修至元婴后期,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突破,想这狐妖若是敢有什么歹念,大师兄也不会任她胡作非为!
彦书将手中的长剑收回了剑鞘中,他曾亲眼目睹妖族发狂杀了村中数人,所以他一直以来对妖总是恨之入骨。
妖就是妖,即便化成人形,也依旧改不了骨子里丑恶的本性!
浮生看了一眼几个低着头的弟子,吩咐他们先去楼下等候,便将少女唤进屋内盥洗,他给了她一套衣裙,然后设下结界,在房门外守着。
不多时,少女清洗了面颊,还重新梳了头发,换上了他之前从店家那里寻来的的衣裙。
那衣裳是老板娘的,穿在少女身上有些大,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不过暂时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只能等晚些他出门时再为她买一套合身的。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