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面铜镜前,手里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桌子上的脂粉,转过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着探究问道:“可是找到了?” “还未,有件事要问你。”沈翎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 “问吧?”往生狐放下手中的脂粉,走到房内另一侧的圆桌坐下。 沈翎也跟了过去坐下:“她是不是被活剥的?” 昨天他就有观察到,李夫人身下有大滩血迹,而且冬日寒冷,他们赶去时还可以看到有几丝微不可查的热气冒出,应当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害,若是死了再剥并不会有那么多的血。 往生狐闻言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你如何知道?”他并未和他们说过她是被活剥的,他又如何知道? 沈翎若无其事的说道:“李府的夫人死了,活剥。”他眸色淡淡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试探怀疑的神色。 只见狐妖轻呵一声不做他言,哈哈大笑起来。 沈翎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果真如他所料,这狐妖应当是跟李府有什么渊源,首先遇害的是李莞,李志昨晚第一时间不是选择报官而且来找他们这其中必有蹊跷。 狐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够了它捧腹大笑道:“死了好,死了好……” “说说吧。”比起方才的怀疑探究,沈翎现在多了些无所谓。 狐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了的:“李府的夫人名唤姚婵真,现在躺在这里的叫做姚婵皙。”说完看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你也知道生活在寒冰极地才有助于我们往生狐修炼,受了天劫被驭妖师捉来了这边,驭妖师借它之力招摇撞骗,我刚经历天劫根本无法反抗。”说着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无神,好似被卷入往事的漩涡中。 沈翎接道:“然后你就遇到了他们?” “没错,姚婵皙花重金买下了我,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姚婵皙,那个时候她叫妙菱是蔺都御香坊的头牌,那钱原本是她存着赎身的……”可是她把钱都拿下来买了它,它也不明白,在凡人看来它们应当只是供人玩乐的畜生。 往生狐说着,思绪渐渐飘远,它跟了她好久,经历天劫好一阵子都不能恢复法力,她在御香坊的后院偷偷的建了个小窝给它,但是它不愿意住在那个风一刮就灌进风来的小窝,所以她把它送进那里它又会偷偷的跑回她的房间。 千金难买妙菱笑,那些贵公子只有给她花钱她才向他们展露笑容,但是它不一样,它就趴在她的腿边她就能冲它展开温柔的笑意。 御香坊来的人形形色色,它记不住,但是有一晚听说是富甲一方的李府千金一掷只买妙菱一笑。 李志少年时身姿挺拔,容貌娟秀,也是很多姑娘心中的梦中情郎,自那一晚它看见她常常呆坐在窗前,它不明白只能在一旁陪着。 后来有人把她接走了,她临走时把它带来了这里对它说:“小狐狸,我家人来接我了,对不起,留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你也该去找你的家人了。”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狐狸站在石头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动不动。 但是没想到她给它找了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这里地灵浓厚,四五年的时间它就可以修成人身了,它原本的化作了李志的模样,但是思来想去还是便做自己原本修炼化成的人身,它想应当可以去找她了。 但是找到她时她已经被人杀害,留给它的只有地上的那副骨架和一淌血迹。 为了保它尸骨不腐它废了大半的修为,这里的地灵对它来说远远不够,于是它就给自己修了座庙吸收更多的灵气。 “这些年我不是没去李府找过,但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它略带无奈的说道,这些年她于它而言早已是一种羁绊,曾在它最为黑暗的日子拉它一把。 “或许你可以换个方式找。” “如何做?”往生狐望向他深邃的双眸。 …… 沈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林之亦已经醒了,他们习惯了酉时才吃晚膳,所以他回来的刚刚好。 林之亦端着盘子看着他进来,把菜盘放到了桌子上招呼他过来:“快过来吃饭。” 沈翎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走近坐下。 今天晚上做的简单了些,可能大家伙都累了但是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今天去那狐仙庙可有什么收获?”林之亦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开口问道。 沈翎故作高深的看了她一眼,林之亦看他一脸严肃,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被他这般看着顿时把腰板挺直了几分,几人也是停住了碗筷,呆愣的看着他。 沈翎扬了扬眉:“就是……” 几人屏息凝神地看着,看他嘴里吐出什么牙齿。 “等会说”沈翎说完夹了块小炒肉进碗里。 几人没了兴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林之亦心里忍不住吐槽,不就是去那庙里又走了一遭嘛把他能的。 沈翎好似猜到她心中所想,语气轻柔:“等下说,隔墙有耳。” 吃完饭后几人窝在一个房间里,听着沈翎给他们娓娓道来。 小师妹听完惊呼一声:“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似大了些,害怕被别人听了去,又压低声音说道:“原来这狐妖跟李志还有这渊源,怪不得最先被狐狸盯上的是李莞。” 这两日他们也有所察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