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了。 他并不很怕山姥切国广,相比之下他更害怕他自怨自艾时的碎碎念和与之一道散发的怨气。不过能不动手就不能动手,因为会被彩讨厌的。 上次没打起来,也令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她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多么冷酷,那种眼神,他永远不想再度经历了。 “尔身挡不住的。”他淡淡道,就算不会动手,也要杀一杀对方的威风。 “你是名副其实的枪,我很惭愧做你的对手。” 口中说着妄自菲薄的话,山姥切国广散发出的压力却分毫没有减弱,“我并未自大到妄图单骑阻拦你,但是他也察觉到了哦。” 树上的刀没有眼神示意,也没有高抬贵手给他指出方向。不过他们都能感觉到,压切长谷部就在审神者附近的房间里。 人间无骨抬起头,看向某个位置—— 透过一扇拉开一半的窗户,他看见了一个端正跪坐的身影,上身挺得笔直,一双琉璃似的眸子半掩在浅茶色的发下,好像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想说根本不把此身放在眼里吗?哼。 “怎么样,还想继续吗?” 山姥切国广阴沉的嗓音从树上传来,与压切长谷部不同,他从未把目光从人间无骨身上移开。 人间无骨干脆地一笑,抬脚向反方向走去。 这两人都得到了主上的重用,等级很高,以一对二几乎没有胜率,他又不是真傻。 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如果只会逞匹夫之勇,与用作消耗品的普通足轻何异?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争不来就抢,随心所欲地活着,这才是身为武士的生存之道。 是的,就像信长公,以及从前的搭档——鬼武藏那样。 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 入灭,随即当前啊。 ……不过,在这一切之上,所有的一切的根本是忠义。 所以,人间无骨去向了自己的住处——他要再保养一遍枪身,为接下来的远征做好准备。 走廊对峙事件之后,彩一直把他派去十八小时的元寇防塁。其实她本来给枪安排的就是是这个项目,只是之前他是近侍,远征任务才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