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留不住? 是要解脱了吗?可是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如果这样离开,那这么多年的辛苦是为了什么?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外婆,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孩咿咿呀呀地看着她。 于冰青惊醒,大喘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肚子平平的,一点不痛。 她刚想松口气,马上意识到不对,肚子为什么是平的? 再环顾一下四周,她并不在医院,而是在婚前的家里。 婚后,她换了房子的,可这明明是婚前的老房子。 于冰青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一下子愣住了。 她居然回到了一年前? 她快速地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没错,她确实回到了一年前,明天正是第一次带越伦回家见外婆的日子。 想起越伦,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女孩的话,他们两个在一起两年,也就是那个女孩比于冰青还早。 只是那个女孩知道她的存在,她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存在。 不知道现在他们会不会就在一起? 回过神来,于冰青已经下了楼,低头才看到自己穿着睡衣拖鞋就出来了。 还好现在是五月,南城的五月已经快要入夏,气温很高,并不冷。 不不不,现在去找越伦没有任何意义。 他并不重要。 于冰青顺势坐在身边的长椅上思索。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第二次机会,但现在她还没结婚,外婆也还健在,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目前最紧要的并不是越伦,而是外婆。 毕竟如果按照上一世,外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索性这次不结婚了,剩下的时间,她就安心地陪在外婆身边,一天也不离开。 可是想到外婆临终前的话,她又犹豫了。 外婆临终前,曾拉着她的手说:“还好青青结婚了,这样我离开以后,青青也不会孤独了。外婆就放心了。” 她怎么能忍心让外婆走得不安心呢? 可是时间紧迫,明天就是跟外婆说好的,带男朋友回家的日子。 现在已经凌晨了,让她去哪里再找一个合适的男人? 况且,上一世的亏,她无论如何不能再吃一次了。 于冰青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远处阴影里有一个年轻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年轻男人一手拿着一罐啤酒,一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隐约也是一些啤酒。 他紧了紧手里的啤酒罐,看着明显情绪不太对的于冰青,在心里告诉自己,就陪她喝一次酒,就这一次。 年轻男人终于抬步走出阴影,走到于冰青身边,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她面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忧愁。 但和记忆中一样清冷漂亮,左侧眼角的那颗泪痣还在,他记得她右侧脸上笑起来会有一个酒窝,虽然她好像不常笑。 她身上穿着明显是睡衣的淡蓝色丝绸短袖和短裤,露着长且直的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皮质拖鞋。 头发披散着,稍微有些乱,脸上没有化妆,看着就好像刚从睡梦中爬起来一样。 她遇到了什么难事?会这样着急到穿着睡衣拖鞋大半夜地跑出来。 跑出来又哪也不去,坐在这里喂蚊子。 “您好,这里可以坐吗?”年轻男人打量于冰青时,她完全没有反应,好像神思都不在身上。 “请便。”于冰青没有抬头,还在思索现在的情况。 年轻男人坐在长椅另一边,和于冰青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随手把袋子放在两人中间。 他拿起啤酒默默喝了一口。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一直盯着于冰青看,以免被她当成变态,可又忍不住用余光关注她。 她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基本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默默喝完一罐啤酒。 他从袋子里拿新啤酒时,状似随意地递给于冰青一罐,“要喝吗?” 于冰青第一次抬头看向身侧的年轻男人,男人看着二十五左右,能看出来本来应该是阳光帅气的形象,但今天却透着一丝颓然,下巴上的胡子茬都冒出来了。 穿着很随意,休闲款过膝七分裤,白色T恤,拿着啤酒的手腕上带着一块不太贵的腕表。越伦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力,都不会买这个价位的腕表。 也是,这个时间拿着这么多酒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像她一样遇到了麻烦,就是遇到了什么挫折。 看他这个年纪,为了女孩,还是为了事业? 心思一转,她现在自顾都不暇,还是别瞎操心别人了。 只是这个男人看着莫名地有些眼熟,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