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挺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容易,那群蠢驴注意到我的工作能力了。” “大姐,要不要这么自信啊?破产公主——你以为夸你的?”唐琏念重这个“荣誉称号”,嘴角嫌弃地抽搐。 “总比什么‘深夜出入xx男明星住宅’或者‘树丛激吻男模’之类的强吧?”褚荧凉笑,“谁指望那群蠢驴写出正常的东西?” 想到娱乐杂志上关于褚大小姐的桃色新闻,唐琏的口水一下呛住了喉咙。 “破产公主”,和褚荧的其他新闻比起来,真是不痛不痒,甚至能谈得上一丝温和有礼。 前段时间褚荧在国外出差,没能尽到养活新闻社胡编乱造区人员的责任。那群“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的写手,没了褚荧闲出了屁来,放个屁也立志放出钞票声,以“炒冷饭”的优秀技艺,为旷野能源集团千金的“吃喝拉撒”重新总结下定义,成功使他们编出的“屁”窜入千家万户: 吃——排字典,按字母顺序排出那些年褚荧的男模男明星小白脸男朋友们的姓名。算上绯闻对象,能集齐108个好汉。 喝——盘点褚荧去商场“鬼子扫街”的历史记录。由于褚荧有搬空半座商场的钞能力和行动力,青河市本地各大知名商场奉她为“鬼子扫街级”VVVIP会员。 拉——列大事年表,列出褚荧疑似怀孕的迹象,已知在公众场合里就至少有过几十次孕吐。在大众眼里,褚荧现在至少是五个孩子的妈,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三岁,最近极有可能是因为又怀了才匆匆忙忙跑到国外打胎避风头呢。 撒——说的笼统,主要是褚荧最近如何把家里整破产。可能他们懂得也不多,所以这部分掰扯的比较少。 …… …… 唐琏摇头叹息,二十出头的小伙,以沧桑又无奈的语气说:“你是一点不懂什么叫收敛啊……” “收敛?” 褚荧伸手搭上他挂购物袋的肩,扶了下眼镜,“收什么脸?那群蠢驴这么不要脸,收脸能收出什么。” “我迟早给他们收尸。” 唐琏瞬间噤声。 这才是褚荧。 不是花花公主,不是性感尤物,而是一朵恐怖食人花。 这位褚大小姐年仅26,一人掌管旷野集团在新能源、外贸、机械制造产业的三家分公司,最近拓展了手上的业务,飞到国外忙了几个月,不在国内,见不到人影,没空搭理外界舆论,才让闲言碎语有机会冒出来蹦跶。 但这些媒体显然过于不知死活了,给点阳光就灿烂,去哪儿不好,偏偏围着一朵食人花搞百花齐放。 这下好了,“食人花”回来了,哪位跑得不够快,一定会被一口吞,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唐琏抖着肩,抖掉褚荧的手。 不仅是因为怕这朵“食人花”,更是因为三十四只袋子已经够重了。 他实在不希望再多挂一条彩虹蹄子。 褚荧暗暗掩下森然的笑意,把手收进了口袋。 前方绿灯亮起,她转头,毫不犹豫抬脚出去。 几乎同时,钻石包里震出铃声,音量大得挤破人群。 “铃铃铃——哈喽摩托~~~” 褚荧从包里掏出一只滑盖手机。 正要按下接通,一个戴着老式皮革帽的男人从对面疾速朝她走来,嘴里叼着一条尾巴冒火星的邙山烟,怀中一道刺眼的亮光。 皮革帽男人目光阴冷,直锁定褚荧,像丛林猎豹锁定了一只待宰的白兔。 与此同时,人潮暗处,天台黑衣人的身影蓦地出现。 黑衣人与皮革帽男人擦肩而过,后者不知为何别过脸,步子突然在斑马线中央停住。 行人像水流遇上堵塞的石头,几人刹不住地撞上这两块长在路间的阻碍。 褚荧心头掠过一股奇异的感觉,拉下眼镜,目光越过金边镜框细看而去。 这一刻,来去的人们交错闪动各自的背影,那两人的身影都莫名消失了。 就像爱捣鬼的孩子随手扔进河里的两颗石子,激起了细小的水花,眨眼间沉没在人海深处,抑或者其实从来没出现过。 这一点连在岸上观望的人也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