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少他妈逼逼。” 李修疼得要死:“卧槽,合着你是没被抛弃!” “你怎么这么娘不拉叽的?被抛弃了,就自己在一边做几十个后空翻呗,他最烦别人开这种玩笑。” “行了行了,你们都是大爷,不过……” 李修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狡黠:“他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简宁束不屑:“有吗?他没揍你就不错了” “傻逼,我说的不是这个。” 李修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仰天无奈的哀叹:“你们呀,就是平时聊骚聊惯了,太色了!看不懂了啊!” 哨声响了。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谢谢。” 黎恒热挑了下眉:“什么事都会说谢谢吗?” “就是别人帮助了我,我觉得应该说谢谢。”陈格先是低着头,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很奇妙,她和这个人说话没有卡顿了。 陈格转过身,把垫子收好。 李修跑过来,站定:“新同学,我刚才的话不是故意的,哈哈,我们打球去了!” 体育老师早就走了,表被拿到了简宁束手里,黎恒热先过去。 “陈格,翻上一页。” “找到了。” “二十七个。” 简宁束戳了一下圆珠笔,他们几个人的数字都是随意瞎写的,做不做都无所谓,只想赶紧打球。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了,唐识在远处鄙夷的看了一眼,爬起来把眼镜戴好。 陈格回头,想要抱起垫子,她愣了愣,上面有一小片深色。 校服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是血沾到了垫子上。 简宁束喊:“收垫子了。” 来月经的时候沾到了东西上面被别人看到,这应该是青春期最尴尬的事情,如果有人在她旁边能帮帮忙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 陈格闭上了眼睛,慌的不成样子,努力开口,声音颤抖。 她自己一个人。 没有朋友。 她怪自己,还怪自己来了这种事情。 那个血很脏。 简宁束问:“怎么了?” 陈格静默了一会儿:“我可以自己搬垫子吗?” 他不耐烦的吹吹哨子,指挥这几个男生搬垫子,抽空看了她一眼:“那动作快点!” 她拿着垫子的手有点抖,在最后进的仓库,待在有陈旧味道的仓库里。 学校的小卖部中午才会开门,陈格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她该去借个卫生巾。 走了两步,沾上血的垫子静静放在那里。 陈格开始发脾气,不想出去了,她掏出纸,开始擦擦垫子,有些效果,深绿色的垫子上,突兀的血迹颜色淡了些。 她用劲儿,使劲摩擦。 仓库外面。 “给我钥匙,我锁门,你先走吧。” “你锁干嘛?” 黎恒热当没听见。 简宁束往仓库里面望了望,黎恒热的身子挡着他的目光,他啧了一声,收回目光,看来是不想告诉他。 从这个角度,黎恒热注视着陈格,像是耐心的猎人,观赏早已暴露的猎物。 他想知道她在干嘛,她太专注,没发现,他默了下,大概猜到了,寻味的笑了笑。 他拎着瓶子,走了过去。 陈格听到了脚步声,她迅速把垫子收了起来,背着手,把纸捏在手心,藏在身后:“你要关门了吗?” “嗯。” 陈格惊了一下,把那个突兀的独自放在地上的垫子捡起来,准备往最上面放。她仰头望,脸上表情纠结,举的很费力。 “要帮忙吗?” 陈格尴尬憋出三个字:“不用了。” 这一空挡,她左手失力垫子跌落回到地上。 空气都僵住。 “怎么了?”他从上而下紧紧盯着她,故作疑惑。 手上不紧不慢地把瓶盖拧开。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你能不能当没看……” 下一瞬,瓶子倾倒,里面的可乐飞快的涌出来,带着泡沫,碎冰撞着瓶壁。 墨绿色的垫子被液体飞快地染开,带着毁灭一切的劲头。他的手一点都没抖,把半瓶可乐倒完,湿透了垫子。 陈格低着头,缓冲着,脑子不转了,她混沌的情绪被另一种更加强大的冲击震慑住。 可乐瓶被轻松的捏扁,他指尖轻轻拎着。 过了半晌,偌大的仓库里安安静静,只有碳酸饮料刺啦刺啦发着化学反应。 黎恒热慢慢站了起来:“我把它弄脏了,不是你弄的。” “……” 他又笑着开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