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劝住了。” 林青青一巴掌抽在了他胳膊上,肚子里开始蹿火。 “我俩明天看电影儿去。”赵西祠又说。 好了,火没了。 “看完电影儿,顺便逛逛商场什么的,小姑娘都喜欢买新衣服,新裙子,你别抠门儿,该掏钱掏钱,明儿我就不做你的饭了,你们跟城里边儿吃吧。”林青青喜上眉梢的叮嘱他。 赵西祠挠挠耳朵,实在不理解,“我在你心里,凭什么是这么抠门儿的形象?” 林青青白他一眼,语气幽幽:“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有个屁!”赵西祠气道。 林青青转过脸来,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小时候干的事儿。 “你要不抠门儿,能抢了栖栖的糖,跑去小卖部换钱?还让人家找到家里来告状,我跟你爸都嫌磕碜。” 赵西祠深呼吸,“那是我们一起捡破烂儿卖的钱,赵栖栖非得买泡泡糖!” 林青青的表情越发嫌弃,“总共三毛钱,你还跟个小姑娘抢,真出息。” 赵西祠:“那也是我用劳动换来的,再说了,三毛钱,我小时候你能给我一毛钱都算不错了。” “给你钱干啥,让你往老刘家送吗?” 赵西祠小学时候,电脑进了村,老刘家是他们村最富裕的了,收了七八台那种大块头的旧电脑,俗称‘小黑吧’,村里的小孩儿成天往他家跑。 上一次机五毛钱,赵西祠没钱,就去捡破烂卖钱,赵栖栖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非要跟着他一起,酒瓶,塑料瓶,废纸…… 然后再卖去村里专门收废品的那家。 那货嘴馋,一拿到钱就窜到了小卖铺买泡泡糖,赵西祠那会儿又矮又瘦,没追上,赶到时,她已经从小卖部出来了,他那会儿气得恨不得咬她一口,抢了泡泡糖折回去换钱。 结果,那货是个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林青青告状。 这缺德事儿,俩人之间不知道有多少。 当时气得牙根痒痒,现在被林青青提起,倒是有些啼笑皆非。 赵西祠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靠着墙,忍不住的闷笑。 印象里的小胖妞身影模糊,倒是那个蹲在小卖部门口吃冰棍儿的越来越鲜活。 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头像,换掉了那个从账号注册开始就没换过的忧郁头像。 盯着那一团黑的新头像看了几秒,赵西祠心中感叹—— 啧,真丑。 …… 一早,摘完瓜,送走那些货车后,赵西祠核对了账,伸了个懒腰,往家走。 很难得,林青青大早上的还炸了油条,院子里一股油香味儿。 赵西祠蹲在檐下,喝了碗大碴子粥,吃了三根儿油条,就被林青青催着去洗澡换衣服。 “这到底是约会还是赶着投胎啊?”赵西祠嚷嚷一句,背上立马挨了一巴掌。 “胡咧咧啥呢?”林青青骂道。 赵西祠冲了个澡,拿了件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款的西装裤套上,一出来,林青青表情好认真的把他从头打量到脚。 “你前两次穿的那件白衬衫呢?穿那个多好啊,虽然这样也挺精神,但是那个……哎!干啥去!” “约会去!”赵西祠抬高手臂,头也不回的朝她摆了摆。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娘话还没说完呢……” 车停在赵栖栖家巷子口,赵西祠拨出了一通电话。 嘟嘟两声,那边接通了,开口就是一句:“别催我。” 赵西祠:“……起了吗?” “看不起谁呢?我都进行到画眼线这一步了”,赵栖栖说了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说:“你在外头呢?进来呗,我还得一会儿。” “成。” 顶着路边大爷大妈好奇的目光,赵西祠大摇大摆的进了赵栖栖家,没看见她爸妈。 “你手抖什么?”赵西祠靠在她屋子门框上,纳罕道。 赵栖栖顾不上搭理他,哆哆嗦嗦的化完了两条眼线,左右看看,还算满意,这才回怼一句:“你知道什么。” “你出去坐着去,别跟这儿碍眼。”赵栖栖嫌弃道。 被骂了,赵西祠也不动,闲闲的看她在透明色的化妆盒里挑选口红色号。 赵栖栖穿着亚麻材质的吊带短裤两件套睡衣,肩带上各缀着一朵翠绿色的小花,他突然想到,她上次穿着的那件草绿色裙子,也是这样,嫩生生的。 “看啥呢?”赵栖栖从镜子里与他对视。 赵西祠抬手摸了摸后脖子,视线躲开,“你穿啥啊?” “你管呢。” “穿那件绿裙子吧。”赵西祠直接道。 “你当点菜呢?”赵栖栖说话噎人,伸手推他,“出去,我换衣服了。” 打开衣柜,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绿裙子,想了想,超级故意的拿出一件棉布白衬衫和咖色短裤。 反手要关上柜门,动作突然一顿。 短袖短裤放回去,摘下了挂着的绿裙子套上。 那狗东西今天穿得那么人模狗样,她也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