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讲话,最初的兴奋也消散了。 “赵老师,这个领导讲话还要几天啊?”有人问。 “估计到今天下午,明天就该咱们试讲了。”赵栖栖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啊?咱们不是来学习的吗?”有人不太开心的说。 赵栖栖:“要实践啊。” “那是每个人都会上去讲吗?” 赵栖栖:“有个人试讲,还有小组讲演。” “那我们宿舍的一组吧!”有人提议。 赵栖栖:“不太行。” “为什么呀?我知道我们都是新来的,讲的可能没有你好,但是我们会努力学习的……”有人期期艾艾的开口。 赵栖栖闭着的眼睛嗖的睁开了,视线精准锁定在对面床上。 女人叫张蓉,圆脸温柔,妆容齐整,还穿着正装,白衬衫,黑色包臀及膝裙,面上的表情有点可怜,仔细看,是无辜。 第三次了,赵栖栖在心里数着。 她开口,嗓音淡淡,“我说什么了吗?” 宿舍里顿时一静。 “我有评价你的教学能力吗?你为什么要说是我觉得你能力不够呢?”赵栖栖又问,语气强硬,听着咄咄逼人。 “还有,选课题是抽签,组小组也是,有什么小心思也拜托你藏一藏,真给小二初丢人。” 以前的二中是高中,赵栖栖和赵西祠都是在这儿读的,后来降为初中后,老师们习惯称其为‘小二初’,以便区别于以前的高中。 赵栖栖的坏脾气好像都给了赵西祠,对待身边的同事很温和,但也架不住对方把她当作没脾气的猫,三天两头的这样用话夹她。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赵栖栖没看,直接接通。 “喂。”语气没收敛多少,听着有点凶。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男人略低的嗓音,“睡了?” “没。”赵栖栖说着,从床上爬起来。 “干啥呢,这么凶。”赵西祠问着,语气调侃。 “吵架,有人欺负我。” 没想到她会这样告状,三人表情顿时一僵。 电话那边,赵西祠似是笑了一下,问:“吵赢了吗?” “当然!”赵栖栖骄傲。 “嗯,给你个奖励吧。”赵西祠说。 “什么奖励?”赵栖栖来了兴趣。 实在是赵西祠这人太无聊,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最浪漫的好像……也就有一年圣诞节时送了她个大苹果? “见我一面的奖励。” 赵栖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想要啊?我还挺想要的。”赵西祠说着似是叹息了声。 赵栖栖不心软,“那你还挺会以己度人的。” 两人总是这样,好好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抬杠,不过,跟赵西祠抬杠,她会心情好。 胸口的郁闷散了,赵栖栖睡了个舒服的午觉。 正如她说的那样,试讲有个人和小组两种,都是抽签。 参加过几次培训了,赵栖栖稳得一批,也算是运气好,抽到的题目是一首古诗,发挥的空间很大。 试讲在上午,抽完题目后有三十分钟的备课时间,之后按照抽签顺序试讲,每人十分钟,不会打分,但是有五位资深教师做点评。 旁边有人小声说:“感觉又考了一次教资面试。” 这话很难不赞同,赵栖栖边写下题目边点点脑袋。 她心态稳,发挥也稳定,没有让点评的老师赞不绝口,但也算是留了点印象。 语文组各学校的老师加起来几十个人,每人十分钟,再加上五位老师点评的时间,也得整整一天。 赵栖栖一开始还能聚精会神的听一听,后面就忍不住打哈欠,直到—— “你怎么回事!”声音严厉,尖锐。 赵栖栖浑身一凛,瞬间清醒,刚想站起来认个错,就听见了一声‘不好意思’,她有点懵的抬眼看去,就见张蓉站在讲台上,一张脸窘迫到泛红,咬着唇,很委屈的样子。 “时间不够,我课件没做完。”张蓉小声解释道,“我中午过来想借用一下教室的,但是不知道谁把门锁了,可能不想让我——” 头发花白,带着一副眼镜的老教师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每人半小时的备课时间,听不懂规则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张蓉身上,看笑话的,事不关己的,还有一脸懵的,比如赵栖栖。 为啥要做课件啊? 试讲是不开电子设备的啊。 被所有人盯着看,张蓉脸上火辣辣的,快要哭出来了,“我,我教案写完了的,就是想再做个课件辅助一下的……” 她委屈解释,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教案过去给老教师看。 熟料,老教师直接回头朝后看来,眉头皱的很深,语气不善又无语:“这是哪个学校的?基本规则都听不懂,带来干什么的?这是培训试讲,不是你们大学说课!哪个学校的,自己领回去,以后这样的别往我这儿带。”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