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动作一顿。 突然想起赵西祠回来时,他们在校门口遇见的那天。 他不客气,态度熟稔,但她疏离,带着成年人该有的客套体面。 那晚副驾位置上,是他随手放着的外套。 但今晚,是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很俗,但让人看着欢喜。 “送我的?”赵栖栖抱起来,好大一捧,有点沉手,明知故问:“送我的?” 赵西祠单手撑着车门,好整以暇的看她装,承认得爽快,“是啊,总不能让你羡慕别的小朋友。” 低沉几天的情绪,就被他这么一句话抚平了。 赵栖栖在心里检讨自己,太好哄了! 上车系好安全带,她才忍着丢脸,小声说:“可是我们小组讲演的不好。” “嗯?失误了?”赵西祠声音很淡,扭头看她。 “是吧。”赵栖栖窝在副驾上。 车子打转方向盘,汇入车流。 赵栖栖起了倾诉欲,绘声绘色的把这几天的事讲给他听。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赵西祠说:“别跟她往来了。” “啊?”赵栖栖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有点傻眼。 “我怕你的脑子被她传染,坏掉了。”赵西祠说着,表情怜爱的摸摸她脑袋。 “……有道理。”赵栖栖很配合,痛定思痛的点头,一张脸麻木,“就说我这几天不太灵光,刚刚竟然觉得你好帅。” 闻言,赵西祠笑了两声,“下车。” 赵栖栖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跟在他身后,去前台拿了房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至…… “大,大床房啊?”她看着屋子里的床傻眼了。 赵西祠恶霸似的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跟着进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吹了声口哨,边脱衣服边问:“怎么样,先上床还是先洗澡?” 赵栖栖一张脸唰的爆红,脚丫子踹了过去。 小时候总能得逞,但是她忘了,现在的赵西祠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脚腕子被一把钳住,男人使坏,往后扯了扯,赵栖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连带玫瑰扑进了他怀里,花儿都压扁了。 “这么急啊?”赵西祠笑得蔫儿坏,声音清脆,好大方的说:“那先上床吧。” “滚!!”赵栖栖被他这一逗弄,呼吸乱七八糟。 赵西祠跟个登徒子似的在她嘴巴上啵儿了下,很响的一声,混不要脸的拍拍她滚烫的脸颊,语气轻佻:“宝贝儿,去床上等我。” 松开她的腿,他转身往浴室走。 赵栖栖一脚蹬他屁股上,把人踹了一个踉跄。 赵西祠也不恼,哈哈大笑。 “神经病。”赵栖栖小声骂一句,看他进去了,才放下花束,蹲在床脚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 里面响起水声,她的视线从柔软的大床上挪到那块磨砂玻璃上,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男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鲜活的□□。 他在洗头。 长颈,宽背,劲腰,有点翘…… 赵栖栖欲哭无泪,慌慌张张的转开脑袋,看向窗户那边。 赵西祠洗了个战斗澡,脑袋上顶着毛巾出来时,就见她趴在窗户边远眺。 “看啥呢?”他过去把内裤晾到外面,视线随意落在她脸上。 这张脸比刚才被他故意逗着玩儿时好不了多少,依然红,视线闪躲。 “干什么亏心事了?”赵西祠问着,手却是附上她的额头,停了几秒,“没发烧啊,你不热?去开空调。” 赵栖栖眼珠子乱转的‘哦’了声,过去拿着空调遥控器调温度。 赵西祠瞅她几眼,心头一阵怪异感,忽的想到什么,脸上恍然:“你是不是扒门缝看我洗澡了?” 赵栖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怒目圆睁,“谁扒门缝了?!” 赵西祠握着手机‘哦’了声,一脸淡定,“那就是偷看我洗澡了。” “!!!” 这人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赵栖栖实在装不下去了,深吸口气,小声为自己辩驳:“不是我主动的。” “嗯?” 她伸手,指了指玻璃卫生间,“它先动的手。” “……” 赵西祠笑得咬牙切齿,“所以,你在我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把我看光了?” 赵栖栖视线躲开,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但还是说:“我也不是故意看的……” 第一眼不是,但后面的第二眼,第三眼…… 眼珠子转了转,说不下去了。 赵西祠冷笑着过来抓她,抬着下巴,冷傲道:“现在,你进去洗。” 赵栖栖撅着屁股往后面躲,想要避开他的魔爪,但还是被抓住了,红着脸气哼哼道:“赵西祠,你这样睚眦必报是娶不到媳妇儿的!” “操心的还挺多。”赵西祠嘲笑她一句,“走你!” 直接给人扔进了浴室。 赵西祠沉默了。 确实看得很清楚,包括她红彤彤的脸。 赵栖栖哪儿敢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