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跟着去。烨哥儿调皮,让人看仔细着些。”又道:“外面天冷,若雨下得大了,就带他们去云姐儿屋里玩。” “是。”沉雁忙去了。 等人都走了,陈莜这又命落鱼拿来账单册子,和朱九良说起管家的事。 待说完,端茶喝了一口,道:“真没想到南边的冬天比咱们北边都冷。” 朱九良不置可否,道:“我没去过北边,不知北边的冬天是何样子的?” 陈莜笑望着她,道:“北边的冬天雪虽下的厚,但天干燥,吹的也是干风,多穿些也就不冷了。屋里也有炕,可以烧火取暖,就是睡一夜也不会觉得冷。” 说着,又想到朱九良可能没见过炕,就解释道:“那炕就是咱们这边的木床。但比木床要大的多。”一面说,一面拿手比划了一下。 朱九良听了,眸子亮亮的,问道:“真的?北边的床还能烧火取暖?” 陈莜点点头,道:“当然了。而且宽敞又暖和。”又道:“南边就不同了。这里一没有炕,二又潮湿。夜里哪怕盖了十几斤重的棉被,也像裹了一层那夏日的凉席,冷的让人发抖。白天就更没法出门了,所有的衣裳穿上身都湿哒哒的,就跟没沥干水似的。” 她来良渚之前听陈凡说,南边最怕的就是雨夹雪天,怕雨夹雪过后的湿冷。原她还不信,还不禁想,这空气能有多潮湿,再冷能有他们北边冷么?是不是陈凡故意拿话吓她的? 可这才入冬没多久,一场场雨雪联袂而至,她就受不了了。 “现在啊,我才明白了。”陈莜笑道,“这南边的冬天也不暖。” 朱九良听了点头,道:“今年冬良渚虽没下场大雪,但小雨小雪却比去年多了些。”这才十二月初,光秃秃的树丫上,附上了一层薄霜不说,地面、湖水也都结了一层薄冰,真比不得往年的暖冬天。 陈莜笑,“可不是。南边的天真奇怪。” 朱九良觉得陈莜的话十分有趣,道:“听大姐这么说,我倒有些想去北方看看了。” “去。”陈莜轻笑道,“最好过了年,你就和阿弟一起到京城去。” 这话听着不禁让朱九良想,难道大姐想要回京城了?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大姐是想回京城去了?” 陈莜沉默片刻,道:“我想好了,过几日等雨停了,我就带着云姐儿和烨哥儿回去了。” “只怕一时半会的不会停。大姐不如等过了新年再回去罢?”朱九良道,“那时候天回了暖,路也比现下好走一些。” 陈莜摇头:“如果可以,我也想留下来过年。可我从来没碰过这种天,再留下来,不说我自己,恐云姐儿和烨哥儿身子也受不住。” 顿了一下,又道:“再一个,你姐夫过年也会回京......” 朱九良闻言,就明白了,陈莜是不放心贺名扬一个人在京城过年。也明白了,她如今就算强行把人挽留下,陈莜也不会开心,反而会生了怨怼,故她也不好再说留人的话了。 到了下晌,陈凡过来接朱九良,陈莜就对他说要带着云姐儿和烨哥儿回京城的事。 陈凡看了一眼朱九良,见她点头,就道:“正好老师也要回京,大姐就和老师一道回去罢。我也好放心。” 陈莜听了,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明日我便开始让人收拾东西。” 陈凡嗯了一声,道:“既定了,明日我也去和老师说一声。” 陈莜点头,“这个就交给你了。” 正说着,贺流云和贺子烨进来了,陈莜忙招了他们两人坐下,又对沉雁吩咐道:“时候不早了,你让人备饭罢。” 沉雁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吃过晚饭,回去的路上,陈凡才问朱九良:“大姐是不是住不习惯?” 朱九良抬起头看他道:“你怎么知道?” 陈凡笑道:“大姐和姐夫也算青梅竹马......何况自他们俩成亲后,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朱九良眨眼道:“原来如此。大姐和姐夫感情真好。” 陈凡听了,连忙伸手将她搂紧怀里,轻声道:“不用羡慕他们,我和娘子的感情也很好。” 朱九良:“......” 原本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玉竹,瞧见这一幕,赶忙低下头,放缓了脚步。 ... ... 接着几日,朱九良忙得脚不沾地。先是让人备了一车日常用品,又让人把地里收上来的芝麻和山药烘干,同晒干的红枣一起磨成粉,装了两大罐。 然后又和陈凡商量了一下,买了一百斤棉花,给陈莜和岳太医等人做了厚厚的棉袄、棉靴和厚褥子,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而周氏听说岳太医和陈莜要走,忙让杜仲把她早先准备的礼送了过来。后又挑了个日子,在悦来酒楼置办了两桌席面,给陈莜和岳太医饯行,这些琐事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