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现在带你出去,不过回来后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青长老,知道吗?如果被她知道了,那你我就惨了。” 两个月之后。 姜颜从姜源道那里得知,将她捡回来养了六年的李长风近两日便会回碧水间外的白云观,欣喜若狂的她,隔日便早早地离开了水云阁。 白云观地处山崖之上,上去的路十分难行,不过观中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密道,除了住在观中的人,其他人无缘得知。 沿着密道上了山,半个时辰之后,身上抗着大包小包的姜颜大汗淋漓地站在了观外的树林中。眺过一面黄色矮墙,看到了观中楼房高高支出的房檐。青瓦上积了不少落叶,檐上挂着用作驱邪的铜铃随风摇摆,时不时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姜颜来到院前,将身上的包袱尽数卸下,放在大楼门口。大门一开,便能看到屋内一尊失了胳膊的石像立于堂中。石像下是一张长方形供案,供案前放了两个蒲团。 供案表面已经积了一层白灰。案上放着一只刻有纹案的香炉,里面装满了香灰,上面插着几只还未燃尽的香。香炉旁边立着一只土陶瓷花瓶,里面插着的一束花,已被风干,耷拉下来的干花苞挂在瓶口要掉不掉。 开了门,她再次提起大包小包穿过大堂,径直朝后院走去,去到她先前住的房间,将身上的东西尽数卸下后,见到房间里到处是灰,甚至还有蜘蛛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坐,又马不停蹄的挽起袖子开始打扫起来。 第三日下午,天气晴朗,姜颜趴在山边一块草地上看书。无意间抬眼,远远瞧见山下走上来一人,那人一身青色道袍,在盘旋难行的山路上步伐轻快。 对这里这么熟门熟路不是李长风,还会是谁。喜出望外的姜颜立马合上书,起身穿上鞋子,往前面的路口处跑去。 待来人走近了,她才从一旁的大树后冲出来,大声的对着前面的人“嘿”了一声。 身形又瘦又高的李长风被吓得往后一退,捂着胸口故作受惊状,宠溺道:“你这丫头,又顽皮不是?” 姜颜随意地将上半身一歪,顺势靠到了李长风的手臂上,喜道:“李叔呀,你可算回来了。” 李长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嗯。我本来还想去水云阁接你的,没有想到你自己先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去听学可还顺利?没有人欺负你吧?” 姜颜拉着对方边走边道:“这个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李叔,等你等得我都饿了,今晚你做饭呗。” 姜颜心里将李长风当父亲一样看待,在他面前向来是不留秘密的。席间,她便又将自己在书院中发生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李长风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完,姜颜的故事也说得差不多了。她拿出李长风之前送给她的剑,顺带着还扯出了那块时亮时不亮的红色晶石,随意地放到了对方的案上。 李长风盯着那块石头看了良久,脸上神情忽明忽暗让人实在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问道:“这就是你斩杀巨蟒时发现的那块晶石?” 姜颜见他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有了兴趣,便打趣道:“对呀,就是可惜这石头不值钱,不然我肯定拿它给你换点酒来。不过你不是老说自己见多识广吗?竟看不出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妖兽身上的东西怎么能说普通,我还得好好瞧瞧。”李长风夸赞道:“不过那条巨蟒少说也有上百的年岁了,你能将其斩杀,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颜儿,只要你肯潜心修炼,即便身上没有顶尖血脉,往后你也可以做得很好。” “李叔你怎么跟义父说一样的话,不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顾家二公子一份。”姜颜摸了摸案上的剑,继续道:“说起来还得感谢李叔你送的这剑。” 李长风故意打趣道:“怎么?现在又不嫌弃它被狗啃过了?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它长得不好看,所以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用它吗?” 姜颜取出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嘿嘿嘿,我错了,李叔。” 李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才对嘛。再说了,你看看仙门百家子弟中有哪个是没有佩剑的,你既为姜氏子弟,那一言一行便都代表着姜氏,没有佩剑丢的可不是李叔的脸,而是你义父的脸。” 姜颜宝贝似的细心擦拭着手中的剑,道:“前些年义父看我不喜用这把,倒是在姜家的武器库中给我找了另一把剑,只不过当时不常出门,觉得在家里佩剑麻烦,便没有收。现在回想起来,那剑虽然比李叔送的碎梦好看,但是在其他地方确实少了点意思。” 李长风自信道:“那是,你李叔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姜颜一针见血道:“眼光是不错,就是穷了点。” “……”李长风道:“再穷也还是送了你把不错的剑不是?” 姜颜道:“是是是,李叔最好了。那当年姐姐离山,李叔可也送了东西给她?是什么?” 李长风道:“你姐当年可没有你这么挑。” 姜颜道:“说起来我都有六七年没有见过姐姐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这里。” “你姐姐志在四方,有缘自会再相见的。”李长风伸手拿起案上的晶石,道:“我观这东西好像有些灵性,留着或许有用,你就收着吧。” 姜颜看了一眼在李长风手中变得闪闪发光的晶石,道:“哎,它怎么又变亮了?”从对方手中拿过晶石后,姜颜发现它依旧闪闪发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