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怎么了……她还想问呢。 “你怎么睡着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不知道。我太困了,靠着墙好舒服,不小心就睡着了。”元怿听话地回答,说话慢吞吞的,显然还没睡清醒。 由朝生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口气险些没能喘上来。 但凡昨晚随便来个妖魔鬼怪的跑到他们房间,那真是全不费工夫二人一锅端。 实在不应该,由朝生想。如此不正常的事,极大概率是副本中的什么东西做了手脚,但她看元怿一副不靠谱的模样,又拿不定了。 “你平时也很爱睡觉吗?” 元怿点点头。 “……”好吧,由朝生叹了口气,匆匆理了衣着,出门查看情况。 走廊一如既往的安静,由朝生来到许多言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 “……是谁?”半晌,房间里头发出许多言的声音。 “是我,由朝生。”她出声表明身份。 门被打开了,许多言出现在她眼前,完好无损的模样让她放下了心。 不料,下一秒就听他苦涩道:“我昨晚被袭击了。” 由朝生神色一正,后撤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再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许多言。 “你没受伤吗?袭击你的是谁?” “呃……怎么说呢……”许多言挠了挠头,不知从何说起,“受是没受伤,就是,我好像分辨不出颜色了。” “颜色?” 许多言老实点头,“昨晚我熬了半夜,门突然就自己打开了,然后我就看到了个漂浮着的黑影,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等醒来,我看什么都是黑白的,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昨晚大叫了好几声,你们都没听到吗?”他有些委屈。 “抱歉,我……”由朝生回头瞥了眼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的男人,正在垂头反思——也可能是还没睡醒。 “我睡得太熟了。”她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个眼睛该怎么办啊……会一直这个吗?说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对了,子鹤姐呢?” “应该还在房间。”由朝生和两人往回走,来到范子鹤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 …… “是朝生吗?” “是我,子鹤姐,你没事吧?” 房间门打开了,范子鹤露了半个身子,脸色苍白地确认了眼房间外的几人,便将房门大敞。 由朝生呼吸一屏。 一旁的许多言倒吸一大口凉气,“子鹤姐,你怎么——!?” 眼前的范子鹤,赫然缺了一只手臂。 “怎么会……”许多言呆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大脑一时宕了机。 由朝生连连退了几步,看向范子鹤房间的门。 ——没有锁。 “子鹤姐,你的锁……” 范子鹤摇了摇头。 “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许多言愣愣地:“那个东西也找上你了吗?它一晚上能找两个人?” “我不知道,只记得昨晚莫名就昏了过去,醒来已经是这样了。” 范子鹤脸色难看,她仅剩的一只手拢住了腰,摇摇头道,“现在毫无头绪,还是先找项链吧。” 平白失去了一只手臂,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地接受,尽管范子鹤没有多言,几人也不再提。 这一次,四人一同来到了三楼,先是与临见月汇合,简单说明了情况后,三两人分组探索三楼剩余的房间。 “还真是老旧啊,这地方。年数真不短了吧?” 元怿捻了捻手指,撇掉方才开门沾上的灰,打量着房间感慨。 “这得有大半年不住人了吧,房东阿姨不招人吗?” “只是游戏吧,不用那么较真。”由朝生捂上鼻子打开衣柜,绕着大片飞扬的灰尘接话。 衣柜里有不少陈旧的衣物,整个房间内,各种生活物品完善,只是都落了层厚厚的灰。 由朝生单手撩开衣物,翻找了好半天,确定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后,叹了口气合上柜门。 正要转身往前走,脚腕毫无征兆地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咚! 元怿一转身,看到由朝生全身朝下,倒得笔直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这种平地摔的角色设定吗?” 由朝生抬起脑袋,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懒得搭理元怿,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掀起袜子仔细观察。 方才感到被抓了一下的地方,还森森泛着冷气,彻骨的不适弥久不散,此时一掀袜子,赫然一圈青紫的手印印在上头。 元怿收起玩笑话,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怎么回事?” 由朝生再度打量了一圈房间。 与之前搜寻的几间房并无不同,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方才的一番搜查也确定了项链确实不在这里。 嗯,换个思路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