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石凳,阿初轻盈地路过大殿。 一路走一路看,灵动的眼睛四处搜索,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忽的眼前一亮! ——石桌上,阿初发现饱满多汁的桃子。 ......不行,现在是吃的时候吗?跑路要紧! 但是,她看到它们在向她招手,在夜色里充满了诱惑。 阿初抬手擦擦嘴角的哈喇子,终是抵挡不过。 反正大家都睡了,顺几个桃子路上充饥也好。 手上揣了几颗桃子之后,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背后。 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和刚才并无两样。 是错觉? 阿初如是想。 一抹桃红在林子里忽隐忽现,朝着下山的方向疾奔。 月牙白的小鞋踩在松软的土地上,鞋尖还沾着些许露珠与草上的尘土。 也不知,这一场是福还是祸? 阿初马不停蹄的赶下山,一刻也不敢耽搁。 路上还不忘搂紧怀里的桃子…… 从半夜跑到现在,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阿初这才稍作停顿,回身观望。 群山环绕,眼瞧着花果山的山顶。 她朝那挥手,“有缘再见!花果山,有缘再见,美猴王。” 笑话,咱再也不见。 而这厢,花果山水帘洞的猴子们仍旧睡得正酣。 —— 两日后,阿初开始怀疑石生。 那只老马猴莫不是唬人的?其实山下并无人家?他不过借此吹嘘自己而已? 她明明走了两天了,见到的除了一座座小山......还是一座座小山。 在苦恼之际,她又不禁吐槽,难道她还没有走出花果山么? 索幸,陡坡碎石路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缓的小路。 几块开垦后的农田出现在阿初眼前。 小路上走来两个背着柴禾的男人,不时说上几句,两人哈哈大笑。 阿初内心欢喜,礼貌地向前询问。 得知些消息——这是一个无名的小村落,一共不过十几户人家,聚在一起。他们依山而居,靠砍柴为生。 不过,虽然此山林木茂密,但是樵夫们却止步于山脚,最多不过山腰。 阿初问这是何故,引来他们哈哈大笑。 “小姑娘家的,不知这山间的传闻竟然直接准备上山?” 阿初腹议:不,我已经下山了。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儿,靠着砍柴维持生计。你看这山上的树长得又壮又高,都说是山里住着神仙。若不是神仙,就是有数不清的精怪,抓到一个就吃一个。” “要是遇到你这样的,说不准直接吃了。下次可不能贪玩儿,自个跑出来!” 吃我不嫌硌得慌?她想着一张血盆大口咬石头的画面,只觉牙酸。 大伯看着阿初,劝着。看她约莫二八年纪,细皮嫩肉的。人又长的水灵,别说山野精怪,怕是心怀叵测的人也会惦记上。 “不过也多亏了这传闻,每年都有镇上来人收购木材和柴禾,觉得这山有灵气哩!我们靠山养着,若山上住着神仙,我们便不扰;若山上住着精怪,我们便躲着,横竖不过山脚下过活。”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樵夫答话,笑眯眯的看着她。 阿初莞尔一笑。 说的倒是不错,花果山上不就有个美猴王嘛。 ……显然她忽略了自己。 又与他们攀谈了一会,阿初见到了村庄。 简陋的屋顶上炊烟袅袅,还有几户人家围了篱笆,养了几只家禽。 这儿很有民间气息,而且民风淳朴。 阿初应邀进了一户人家,吃了第一顿人间早饭。 虽是粗茶淡饭,但仍使阿初心满意足。 邀请阿初用食的樵夫姓陈,是这里的村长。 看着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子,刚才就是他告诫阿初不要乱闯花果山。 陈村长为人和善,膝下有一子,就是方才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樵夫。 阿初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拾着桌上的小细碎,通通灌入腹中,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这孩子倒是天真烂漫,不知是她的福事还是祸事?” 陈夫人穿着粗布衣衫帮着丈夫分拣柴禾,看着阿初的小举动哑然失笑,这可不是一个知羞姑娘做出来的事,倒像个孩子。 再过几个月就入冬了,镇上的人不久就会来。那些个好的就卖到镇上去,剩余的小的不好的就留给自己,挺过这个冬天。 陈村长收着木柴,答妻子的话,“可不是,我瞧见她一个人正准备往山上走哩!也不知是何原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这哪成啊,万一碰上心术不正的可怎么办?” 陈村长叹口气,“既然瞧见了,就不能放着不管。你一会去小心问问,看看那位姑娘是怎么个境况?” “你做的有理。”陈夫人附和道。 显然,陈氏夫妇的担忧并未让阿初知晓。 这厢,她正在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