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精心地从书架上摸出一本古籍,里面暗格徐徐打开。拿出不起眼角落的白玉小瓶,如往常一般摩挲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把瓶子放回原位,而是将它交给亲信。 “可以了。”父王,可不能怪我。生于帝王之家,你我都不过是遵循着彼此逃不过的宿命。 不管是晋王掌权,还是圣上执政,吏部每日的事务还是让闫楚禛忙得不见天日。凌挽馥在养胎阶段,不适宜外出过多,便尽可能地留在府上,管管账,看看话本,逗鸟养花。四月的伤已经无大碍,安排小丫鬟干活是没有问题的了,阿兰还需要继续卧床。芸娘担心凌挽馥身边没有人照看,时不时就会跑来。 一恍,两个月的时间就又过去了。今日,芸娘带着账册过来,顺便也带上了阿兰的弟弟郭晖。凌挽馥已经许久未见到郭辉了,眼前的小子已经不是记忆中那干瘦,病恹恹的小孩了。个子长了,人也壮实了,性子也是随了阿兰有礼温和。凌挽馥简单问了郭晖日常一些事情,便让阿竖过来把人带给闫楚禛。 “今日夫子生病,四少爷正好在书房。此时过去,也可以直接见到四少爷了。”听闻是阿兰的弟弟,阿竖表现得有为积极。 “看来哪怕阿兰好了,要回来少夫人身边还是难了。” “你瞧出来了?”凌挽馥莞尔。她的直觉果然是没错的,平日里阿竖有事没事就喜欢往阿兰跟前凑。偶尔外出办事回来还会给阿兰送些小物件。阿兰受伤后,救数阿竖跑得最为勤奋。 “你们在嘀咕什么?看到什么了?”四月不解地望着偷笑的两人。 那丫头还是如此,芸娘和凌挽馥相视一笑。两人坐在花架下,笑谈着近日京中的变化。离开了监国位置的晋王重新管起了河坝工程的修建,珍宝斋的新品受到了京中贵妇的喜爱,宿石居相信很快会有喜事。身边的风景依旧,但故事中的人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哪怕世道如此艰难,依旧能走过悲伤,尝试着向前,勇敢地走向下一段的开始,收获着那么微不足道却依旧能宽慰心灵的喜悦,又何尝不是对过去不堪的一种告别,未来的一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