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外面声音嘈嘈杂杂,乱成一团,似乎所有人都从船舱中涌了出去,只觉整条船都在晃荡。
卢迟意面色凝重,牵头说道:“殿下,臣可不信有如此巧之事,正好雨停不久便起了火,臣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临舟却好似丝毫不意外,脸色平静道:“孤知道此行定然不会太过顺利。”
卢迟意道:“我们与吐蕃人商定会面是在南诏使者抵魏之后。我们的队伍兵分两路,一队由鸿胪寺卿带领,从雍州出发,过渭水,到泾州,原州,最后到兰州与我们会和。而我们则是走得京畿道,从京兆府出发,过了岐州之后便开始改换道路而行,现下在永陵县一带,按照路线,下一个要去的是渭县。”
“这一路上我们已经加快赶路,可是却因连日的大雨难行,若是因此错过与吐蕃会面,恐十分难办。”
卢迟意深知其中利害,面露忧愁。
他们为了避免显眼,惹人留心,只留了十几个侍卫随行,穿得都是麻布、葛布衣裳,看起来与普通老百姓一般无二,装成是去探亲的商人,又说路上不幸被人打劫,才落魄至此,以此来隐藏行踪。
李临舟闭了闭眼,默然良久:“山雨欲来,有人在故意拖慢我们的行程,看来是等不及了。”
卢迟意略整了整衣裳,怔住:“殿下可是有怀疑的人?”
“暂时还没有。”李临舟眼底不露声色,目光落在棋局上,似乎只在意今夜的棋局,“只是不论是何人,孤决计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
船舱内,万籁俱寂。杨念月已经麻利地将衣服换好,二人正准备就寝,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只觉整条船的人皆四散开来,乱作一团。
池霜和杨念月对视一眼,“这是怎的了?”
杨念月也是满肚子疑惑,先行出船舱察看了一下情况,很快便进来了,焦急喊道:“九娘,有只船烧起来了,火势很大,大伙和船夫们都在忙着救火,我们也出去避一避吧!”
池霜心中骇然,点头应下。
“公主!公主您睡下了吗?您快醒醒!”
门外传来拍门声,伴随着碧珠焦急不已的声音。
杨念月看了一眼池霜,询问她是否可以开门。池霜点了点头,杨念月便上前将门打开,见到碧珠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泣不成声,半边衣裳都湿透了。船上风大,碧珠的发髻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贴在了脸上。
碧珠擦去脸上的泪水,好不委屈,抽抽搭搭道:“婢子正睡得正香呢,谁知竟然着火了……婢子担心您,这才快步赶过来了,还好您没事。”
池霜一向知道碧珠是个胆小的,知道她担心自己出事,便出声安慰了几句。
碧珠也止住了眼泪,抬眸看见了立在舱室的杨念月。
杨念月亦在打量碧珠。
碧珠看了看池霜,又看了看杨念月,呆愣在原地,眼珠瞪着圆鼓鼓。
她见杨念月作男子打扮,没有看出她是女子,惊讶的好半天说不出来:“这是哪来的男子?你怎么会在公主的舱室……”
碧珠此前从未见过杨念月,今日是第一次。
池霜正匆匆地收拾着行李,将衣裳和书籍丢至箱笼里面,头也不回道:“碧珠,她不是坏人,我等下再和你解释。你现下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收拾下,先出去再说。”
碧珠心中警惕,细细端详了杨念月片刻,见她容貌端正,眉目清冷,生得白净如雪,以为她是男生女相,看起来也不似坏人,便渐渐松懈防备,只她一边余光时不时瞥着杨念月,一边帮忙收拾着行李。
杨念月见这个小婢女如此提防她,心中有些想笑。
池霜三人将帕子浸湿,覆盖住口鼻,方出船舱几步,李至律带着几个亲兵快步找了过来。
李至律匆匆赶来,额头有些薄汗,呼吸有些急促,似是焦急不已,细细打量池霜一番,见她完好无事,也松了口气。
池霜见他走了过来,问道:“长兄可知为何忽然起火?”
李至律正欲说他也不是很清楚,目光却瞥见了杨念月,狐疑地看了一眼她,询问道:“你是何人?本王怎未见过你?”
杨念月站在池霜身旁,脸色尴尬,讪讪地笑了笑,搜肠刮肚想自己该如何解释,向池霜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池霜了然,她不能将杨念月是定南侯之女说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早就想好了说辞,捏造一通道:“长兄,她是我的侍卫,一直隐在暗处保护我。现下火势越来越大了,她正准备护送我去安全之处。”
李至律对池霜的这番话将信将疑。
池霜见他狐疑地看着杨念月,佯装无奈叹息道:“长兄,她确实是我的侍卫,并非我刻意瞒你,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罢了。”
碧珠也是一头雾水,疑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她家公主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侍卫?她怎么毫不知情?
李至律目光还落在杨念月身上,若有所思着。池霜见此,试图将此话头揭过,出声催促一句:“长兄,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等寻个安全之地我与你详说。”
李至律虽有疑问,也心知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点了点头,领着几个亲兵,带着池霜从通往甲板的那条走道上走去,“小九,跟我来。”
船上闹哄哄的乱成一团,纷纷来回奔走救火,北面装满了货物的舱室上方浓烟滚滚。
池霜几人和一些船客已经避到了甲板上,火势蔓延的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呛鼻味道,浓烟滚滚。
“你们去那!还有那里!”船管事一面指挥着船工救火,一面痛心疾首地喊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