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体面他得留给杨枝。 但他强调:“没下次啊。” 杨枝心里闷闷的,不答应,就这么赖着他。 这儿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少锡反手拉着她带到遮阳伞下,说进去吧,你朋友该等急了。 杨枝认真起来,问他:“少锡哥,你是不是还难过?” 林少锡抿着唇,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少锡哥,你别难过,都过去了。” “我没难过。”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 杨枝憋了一会,还是在这不合时宜的地方说了不合时宜的话:“邱邱姨其实可想你了,你在外头受的那些罪她都知道,她一直坚持学英语,就怕你在外头有什么事。她跟我说,你在这儿没家,迟早得走。我知道,我这样自作主张讨人厌,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留下来?澳大利亚好远,除了树袋熊没什么可看的,咱们这儿有熊猫,熊猫多可爱啊!” “我是去出差。”林少锡朝她解释,声音放得很轻。 “我知道。”杨枝说,“一走走两年。” 林少锡见她认真起来,不敢再逗她,说实话:“去两年的是美国,我拒了。” 杨枝怔怔的看着他。 少锡淡淡噙着笑。 杨枝转过弯来,不由自主跟着他一起笑,可笑着笑着嘴巴瘪了瘪,露出难过又委屈的神情,小小声:“你以后别吓我……” 是林少锡被吓了一跳,因为看见杨枝眼里湿漉漉的。 想起邱瑞华那天说,小枝不爱哭,我就见过一回。 “你……”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她能担心成这样,弯下腰哄她,“少锡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杨枝鼻腔发酸,摇摇脑袋,看着眼前慌张的男人,缓缓绽放灿烂笑容,宛如这盛夏的太阳。 她由衷感慨:“真是太好了!” 林少锡沉沉睨着她,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揉揉眼,把那些难过都揉碎,眼珠子钻石似的闪着光斑。 他倏地撇开眼,又忍不住再看她一下。 忽然就觉得回来是对的,决定留下是对的。 “你想让我留么?”他问杨枝。 “想。”杨枝重重点了点头。 少锡抿着唇,撒气似的呼噜脑袋,毛茸茸的短发钻他手心,有点痒。 杨枝可珍惜了,仰着头看他,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更高兴了些,稚气地抬起后脚跟,顶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