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喜的人踏破他孙家门槛,躲城外去了?”
杜诲揶揄一笑,“或许吧。”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惊呼:“大公子、二公子,都中了!”
花厅内的人忙涌到楼台栏杆处,只见阮家的仆人兴奋地冲楼上叫道:“恭喜大公子、二公子高中!”一步三个台阶跨上楼来道喜。
“大公子高中一百二十三名,二公子高中一百八十五名。”
阮家兄弟相视,难掩激动神色,立即给仆人打赏,然后询问杨家二位公子。
仆人惭愧道:“小人瞧见二位公子的名字,就急匆匆跑来报喜,没有注意到杨家公子。”
阮棣责怪仆从办事不利。
杨信劝道:“榜前人多,能瞧见你们二人的已经不容易了。”
这会儿楼中又有几波人进来报喜,都是别处的举子。
不多会儿,陆陆续续有来报,荆捷和几位重华书院弟子,有的高中,有的名落孙山。
最后只剩下杨信。
杨信心中忐忑,乡试他失利差点落榜,这次若是名次在后,或者名落孙山,更要让父亲失望。
自从杨徹进家门之后,父亲便偏心于他。乡试杨徹高中解元,他落于榜尾,父亲知他是因病之故,眼中依旧满是失望。
他心中默默祈祷着。
“安江府——”忽然楼中伙计从外面冲进楼内,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出是跑得太急,双手撑着双膝大喘着气,后面的话含糊不清。
“安江府的谁中了?”楼中好几处的人不约而同问来人。
杨信的一口气也提到了胸口。
伙计又大喘几口气,咽了咽喉咙才缓过气来,直起身子喊道:“安江府,杨徹公子,高中头名会元!”
杨信的一口气提得更紧,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是阮棣出口让人打赏伙计,杨信才反应过来。
这时楼中全都炸开了。
头名会元落到安江府。
“孙巍公子呢?”楼中有人紧跟着追问。
当初聚贤楼文会,孙巍之才有目共睹。
“没瞧见。”伙计这会儿喘匀了气。
“没瞧见?”荆捷惊问,“你瞧见了会元,怎么会瞧不见孙巍呢?”
“小的就瞧了前面五名,没瞧见孙巍公子的名字。”
这句话传到了围观的众人耳中,众人皆一脸疑惑。
前五没有孙巍?
他的文章还入不了前五?
这时,杨信见到明玕和郁离二人跑进来。
二人抬头瞧见他,先是愣了下,匆忙跑上楼来,未有见到杨徹,二人都傻眼了。
公子出门前未说去哪里,他们跟着邱叔去看榜,想着二公子应该与大公子一样都来聚贤楼了。
怎么人不在?
阮楷催促着让他快快报喜,明玕忙上前躬身道:“小人恭喜大公子,春闱高中十二名。”
“二公子中了会元?”杨信再次确认。
“是。”明玕立即笑开,“二公子高中头名会元。”明玕重复一遍,眼中的喜悦就要溢出来。
旁边的阮家兄弟和楼中其他相识的举子纷纷向杨信道喜。
荆捷急忙问:“前五名没有瞧见孙巍的名字?”
明玕摇头回道:“没有。”明玕将前五名的人都报出来,第二名是徐懋,第五名是柏煜,三四名既非国子监监生,也非重华书院弟子。
茶楼中的杨徹听完张延的话后,同样吃惊。
“你可瞧仔细了?”
“我从榜头看到榜尾,来回看了两遍,绝对没看漏,整个榜上没有孙巍的名字。不仅没有孙巍,也无隋波和张淮的名字。”
李姈好奇问:“隋波和张淮是?”
张延这才知晓杨徹并非有向公主提过这二人泄题的事情。
杨徹解释道:“一位是同窗,一位是熟识。”然后又将话题拉回孙巍的身上。
“他不该落榜。”
李姈也觉得不可思议。
孙巍在考前费了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扬名,为春闱铺路。会试也参加了,并未有缺考,不该榜上无名。
依代考之人的才学,即便考场失利不能名列前茅,也绝不可能落榜。
她询问的目光看向杨徹。
杨徹不知方鉴唱的是哪出。
他不是为了银子,就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当年的案子?
孙巍今早赶着最早出门,而方鉴这段时间不见人,便是身在城外,孙巍大概知晓他在何处。
“他应该昨夜就知道自己落榜了。”杨徹道。
出城是为了找方鉴。
“张大哥,陪我出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