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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2 / 3)

面的天色微微亮,纸张上的字还有些模糊看不清。

张延去掌灯,杨徹也披上衣衫,拿着纸张走过去。借着烛灯刚看了第一句,整个人都震住,瞬间头脑清醒,坐直了身子。

将纸张从头扫到尾,每个字都在批判当今陛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斥骂陛下残暴昏聩,字里行间渗透怨恨。

“这从哪儿来的?”他惊问。

“在前院内见到的,里面包着石头,应该是半夜扔进来的。”

这应该就是方鉴春闱第三场的考卷。

难怪皇帝会当场气昏厥,这几日都病倒在榻。这字字句句将当今陛下骂得体无完肤。语言犀利辛辣,都朝着皇帝的心窝里戳,将陛下要掩盖之事全都揭露。

将当今陛下骂得连夏桀商纣不如。就是前朝亡国昏君,尚知尊父敬兄,尚知愚贤,当今陛下却杀兄夺位,残害忠良。甚至用禽兽尚念恩情,来骂皇帝。

杨徹看完人惊了一阵。匆忙穿戴,带着张延出去。

果不其然,五魁街的街道上贴了不少这样的纸张,想必许多院子中都被扔进了这样的告示。

他走到另外一条街道,同样贴着。

这不可能方鉴一人所为。

他背后有人在帮他。

和贡院中帮他的是同一人。

天亮了,华阳的人苏醒,很快便发现了这样的纸张,街道上许多城卫兵,正在到处撕张贴的告示,恐吓百姓。

许多人害怕,见到这样的纸张后,当即就焚烧掉。

纸烧掉了,但纸上的内容却映入脑海。

早膳过后,杨徹便听到李姈那边传来的消息,昨夜孙巍招供,方鉴当夜就被内卫司抓去。

杨徹当即惊得跌坐椅子上,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慌得抓着扶手的手臂抖个不停。

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结果真的来了,害怕没有缓解半分。

他想着办法想要阻止方鉴,最后他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方先生认了。”张延观察者他的脸色小声道,“内卫司并没有严审,是他主动写下认罪书,将为孙巍代考之事叙说详尽。”

“怎么……内卫司怎么会抓到他?他……”

他不是说离开蒙正学堂吗?

他肯定会离开蒙正学堂的,内卫怎么会说抓人就抓到人了?

“在大槐巷。”张延见他惊慌,还是狠心地和他说,“如今孙巍招供,方先生也认罪,内卫已经按照方先生的认罪书去取证,这个案子没有回旋余地了。”

杨徹好一会儿从震惊中缓过来,忙问:“孙巍为什么忽然就认罪了?”

孙巍不知道自己会死吗?只要咬死不松口,这案子就有回旋之地,计昶肯定能救他,他怎么就招了?

“这……我也不知,他招供把计昶也扯进去了,现在内卫司正请旨捉拿计昶审问。”

计昶视孙巍如亲子,甚至比亲子还亲,孙巍也敬计昶如父。

他不会无缘无故招供,更不会无缘无故将计昶也牵扯进去。

杨徹恢复理智,察觉出来端倪。“他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听说了什么?”

张延点头,将昨日早上内卫司放孙府管家进去的事情告知。

“但是管家走的时候哭得伤心欲绝,在内卫司门口跪拜,看得出来对孙家忠心耿耿,对孙巍心疼。”

杨徹机械地摇头,管家的行为当时看上去忠心无比,可现在看来,“他进去是为了断孙巍生念,心中愧疚磕头认错罢了。”

联想出现的纸张,方鉴被抓,又主动写下认罪书。他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这一切是方鉴的安排,他给自己掘了一个坟墓,主动躺进去。

为了拉计昶和孙家下水,为了把皇帝的罪行公之天下,他搭上自己性命。

杨徹微微垂头,盈满眼眶的泪水溢出,他忙抬手拭去,“去见秦戴川。”起身朝外走。

踏出宅门,他便发现五魁街不太平静,应该都是为了纸张上的事情。

聚贤楼中聚了不少人,个个神神秘秘地在说什么,脸色或惊讶,或惊恐,或气愤,或无奈。

杨徹从主楼穿行去后楼,经过回廊转角,听到一个声音,正在说壬辰年舞弊案的事情。

一个压着声音小声说:“简直不可思议,这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回应的声音他耳熟,是许登云。只听他说:“伏家满门清贵,伏大人素来清正廉洁,从他的诗词文章著书都能够看出,绝不会贪财舞弊。”

“当年伏二公子与平江公主有婚约,伏家也算是陛下那边的人,陛下怎么会将伏家归于先太子一脉而……”

声音渐渐听不到,人已经走远。

也许这是天下读书人相信父亲舞弊的原因。

伏家在外人的眼中是陛下一派。天下人更相信皇帝人命父亲为主考官是对父亲的信任,是父亲和方大人有负圣恩,陛下反而是那个还天下读书人公道的明主。

谁会相信这背后是皇帝一手制造的冤案?

多么可笑。

这么多年父亲和方大人被天下读书人唾骂,又是多么可悲。

杨徹心中一阵酸楚。

这么多年,每每听到父亲被文人士子唾弃,他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那种悲愤与无助,一次次啃噬自己,痛不欲生。

这些年,方鉴应该和他一样。

相比他远离华阳,更名易姓,方鉴身在华阳体会只会更深,恨意比他更深切。

他顺着回廊,来到后楼。

秦戴川正与杜诲在商议什么,杨徹过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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