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伸出来的手掌，手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圆润，是极好看的手。
杨徹动了动手指，李姈明白过来，询问：“这是江南的习俗吗？”
“这是一种仪式。”他没有详细解说。
李姈是聪慧，自能明白这种仪式寓意什么。
她取过另一枚大了一圈的戒指仔细地给杨徹戴上。
杨徹拉着李姈的手，一对戒指贴在一起。
他昂首看着李姈，笑了。
他们现在身份之隔无法成亲，为了不给她添麻烦甚至不能公开交往，这是他目前可以做到最张扬的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
李姈将戒指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这上面是什么花纹，从未见过。”
杨徹笑道：“这不是花纹，是一种文字。”
“什么文字，刻得什么？”
杨徹没有回答她第一个问题，直接将那串英文翻译成优美的古文。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李姈愣了下，抬头看他，温柔一笑，笑意从嘴角漾开，暖化人心。
夜已经深了，灯市上的人散去大半，茶楼中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二人正准备起身离开，隔壁房间忽然传来砰砰几声巨响，似乎是瓷罐之类的东西砸在地上，在茶楼回响。
接着听到一声清晰地喝骂：“他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清高扮正人君子，当老子不知道他的官是怎么来的？”
似乎有人去拦对方，听到呜呜几声，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他敢做我就敢说，探花郎、驸马爷，我呸！他自己肚子里几滴墨我还不知道。”
“胡说什么！马尿喝多了你！”一声怒斥。
紧接着便听到隔壁房间开门出门声，人从门外经过，匆匆朝楼梯口去。
杨徹和李姈对视一眼，拉开门，朝离开的几人望去。楼中灯火灭了一半，光线有限，看不清楚面貌，只瞧见被拉扯之人文人书生装扮，另外两人中其中一人装束似富贵纨绔，身形还有些眼熟。
三人到一楼，他想起来是吏部郎中之子何庸。
他与李姈到楼下，几人已经出门走远，张延和胥语几人走了过来。
杨徹询问茶楼伙计，根本不认识那书生，便吩咐张延跟过去。
回到马车上，李姈道：“他们所说之人是文毅，乙未科探花，平原公主驸马。”
杨徹想到玉泉寺山下的那座学堂，建于乙未年。
这个意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杨徹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