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我,你没有!” 我轻声哼笑起来,“我的确没有,”我笑着说,“我也不是在指责你。若论起罪行,你们任何一人都比不上我。我那不是自诩圣人,我那是自我提醒。” 格里沙站在原地一愣。我不准备和他继续废话了,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胛,骨头运动间发出噼啪的脆响。 “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跑掉的,又是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的,我就给你个痛快。”我说。 他沉默下来。有一瞬间,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哀戚,几乎就要落下泪来。看着他这样,我想了想,对他说:“你那个大兵朋友看起来人还不错,应该之后会照顾你的妻儿。” 格里沙没再说话。他低下了头。同一时间,我感觉到,来自于他的方向的气流陡然灼热起来。 我现在已经半恶魔化了,对周遭的一切都非常敏感。感觉到异样,我立刻抬步就向他冲过去,同时左手一翻抽出了八卦刀。 惊变只发生在一瞬间。格里沙缓缓抬眼,他翡翠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眼中是一种认命一样的松快,和难以掩饰的蔑视。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刺目的闪光在他身上猛然炸开! 这几乎就像是贴着脸放了十个□□。我的五感本就敏锐,这一下我差点半瞎。但是对于我而言,即便是戳瞎眼睛打聋耳朵,我也能精准无误地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于是我脚下不停,手中刀锋直直呼啸着砍下去—— 在三战的战场上,利贺田的小队曾遭遇了一支来自俄罗斯的突击小队。这只小队以一群恶魔契约者为主,在战场上大肆破坏。利贺田的小队死伤惨重,无奈之下,她向上级请示,请求我和我的队伍的支援。 那是我从军几个月来最艰险的一战。若不是我变态的再生能力,我绝对无法幸存下来。这支来自北国的队伍中,人人都好像随身携带了几十公斤炸药,几乎只要他们想,就能随时随地把那些该死的炸弹丢进人堆里。在两军交火的那几天中,炸弹爆炸的声响以及那灼热的气浪给我一度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以至于很久之后,我躺在床上,觉得床下是能把皮肤烤化的热气,耳边是爆炸的轰鸣。 交战时,我和利贺田就猜测,这些契约者八成都是和一个恶魔进行了契约,而且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和枪恶魔一起诞生自二战的炸弹恶魔。况且,军中一直有传言,早在二战时期,前苏联就控制了炸弹恶魔。只是很可惜,我们抓到的所有俘虏无一不选择了自尽,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那之后半年,我遭遇了炸弹恶魔的正主。那是一个移植了恶魔心脏的人类,有着人类一样的外表和恶魔一样的能力。这个俄罗斯的秘密武器,手染无数鲜血的杀手,真身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她奉命将我这个杀了她无数契约者的刽子手视作下一个目标。 至于我和这个杀手的故事暂且不论,但是多亏了战场上的这些人,我对爆炸有了条件反射一样的躲避意识。 我的视网膜上一片白光,陷入了短暂的暴盲。我的耳朵最先察觉到了不对,随后是鼻腔,周身的皮肤。 是气浪! 手中刀势不减,我就地一个滑铲,翻倒在地上。于此同时,我感觉刀口平滑地切进了一个东西里,那触感很像人肉,但是我敢打包票,格里沙的脖子绝对没这么粗! 那些高温蒸汽贴着我的头皮擦过去,我立马感到后脖颈、肩膀、后背一阵灼痛。光趴在地上根本遭不住,我已经感觉呼吸道被灼伤了,再待下去我就该自燃了。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远离气浪,同时在心里嘀咕:这个格里沙到底是和什么恶魔做了契约? 风向再次改变了。擦过我脸周的风告诉我,在我头顶,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砸下来! 从闪光出现,到我躲避气浪,前后可能只花了不到三秒。我的视网膜已经渐渐恢复,我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巨大影子在我上方越来越近。我马上站起来,向着远处跑去。 这个巨大的黑影在我头上紧追不舍。 周遭全是浓郁的蒸汽,烫得我不能呼吸。我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也不知道格里沙跑到哪里去了。想了想,我放慢脚步,原地停了下来。 恶魔猎人的力量来源于与恶魔的契约。与恶魔契约,共享恶魔的力量,以恶魔诛杀恶魔。但是与之相对的,恶魔猎人也要根据恶魔的要求,献出自己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根据恶魔的心情而定,有时是器官,有时是寿命,有时是嗅觉味觉听觉,有时是感情。 在我正式投入玛奇玛小姐麾下之前,我没有与任何恶魔契约。我自身就是再生祝福者,大多情况我都能应付。在为支配效力之后,面对的情况更加凶险,我不得不去和各色恶魔定下契约。 我的平步青云名扬世界,正是从契约开始。 那时人们忌惮支配之恶魔。在我风头最盛时,比起支配,他们更恐惧支配的看门狗。他们说我这条疯狗对玛奇玛小姐忠诚到病态,只要那魔女一个眼神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撕成碎片。贝西姆德鲁克的猎犬眼中,万物都能成为它的猎物,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之所以恶名远扬,是因为,这条狗有一个让所有恶魔人类闻风丧胆的可怕能力。 主导契约。 但凡和我定下契约的恶魔,契约内容都将我方来主导。虽然这份契约要遵从基本的价值代换,但是契约的内容,如何契约,都取决于我的一念之间。 一个恶魔的能力不足以让我横行沙场,那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