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斯特莱耶的话,他没来没由想笑。 太宰治闹够了就去继续喝酒,斯特莱耶嘴里嚼冰块咯吱咯吱的。“你当上干部后,公司给你上社保福利吗?”她突发奇想问太宰治。 “上了有意义吗?”太宰治耸肩。 这倒也是。这家伙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去死,上不上对他来说都一样,况且他也没有亲人。织田作之助更不用说,一个底层混混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唉。”斯特莱耶叹了一口气,懒洋洋趴在了桌子上,“穷人想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真不容易啊。” 战争的残留物在这座港口城市里尤为多。租.界、各种黑.色.势力、政.府的无能、贫民窟,共同构建了这个混乱又繁华的地方。高楼大厦上是都市白领们喝着咖啡坐在办公室里,为了薪水勤勤恳恳;街角巷道,黑.手.党们为了不.法.交易火.拼;那些像垃圾场一样的破败窝里孩子在和野狗抢食,港口的偷.渡客每天都像层出不穷的蛆虫。 无序带来了贫困,无序带来了富饶。斯特莱耶、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都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无序让他们铤而走险,无序却又让他们能有现在的工作,能活下来。他们和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他们和路边垃圾箱旁的野狗一样。活得像野狗一样狼狈,但也知足。 他们毕竟只是翻垃圾的狗,不是狼。狗是容易满足的,是短浅的。正如斯特莱耶只要守着浅上藤乃就能笑出来,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五个孩子以及那么多没开始的小说,太宰治还有两个朋友能让他和他们挤在一处取暖。 这是野狗的生活,这就是他们还能一起过下去的生活。 之前每次来“lupin”喝酒时,太宰治都喜欢三个人一起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碰杯。斯特莱耶问太宰治:“你今天要为什么干杯?再次为了野犬而干杯?” 织田作之助拍了一下太宰治,两人一起举起杯子。斯特莱耶也举起她那一杯冰水,在清脆的一声碰杯后,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异口同声地说:“为斯特莱耶的生日干杯。” “啊?”斯特莱耶傻住了。她赶紧掏出手机看日期,十一月十三号,好家伙,还真是她们生日。 “你们,”她捂着额头,一下笑起来,指着太宰治说道:“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专门来‘lupin’了吧?” “我会吗——”太宰治脱声脱气地说。 “他就是专门为这个来的。”织田作之助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斯特莱耶原地转了个圈,又坐回椅子上。她眨眨眼,又不自觉去挠头,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们啊。” 她其实根本没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只记得过几天要去出差,要再一次面对那些凶名在外的大恶魔。 织田作之助对她轻轻笑了笑,太宰治眨巴着他的独眼瞅着她。斯特莱耶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我过几天去京都,给织田作带一只精装钢笔吧?太宰呢?太宰想要什么吗?” “不是吧,”太宰治笑起来,“应该是我们给寿星送礼物啊,你怎么还要反过来?” “也没关系吧。”斯特莱耶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得了好处受宠若惊,就迫不及待也想为对方做点什么,太宰治很了解她。他的嘴角不受控制想上扬,又被他忍住。 冰水已经被喝完了,酒保又添上一杯。酒吧温暖昏暗的灯光让这个小小的空间显得很温馨,斯特莱耶看着她的两个朋友,心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喜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藤乃今天去找织田作难道是……” 织田作之助也把酒喝完了,他示意酒保先不用添,“她是要去咖喱店和小孩一起给你做蛋糕。” 斯特莱耶又一下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两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结果她一转过来脸红红的两眼闪闪发光,但是嘴上说:“藤乃她从来没做过这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太宰治不怀好意笑了一声,“反正你是再生异能者,吃不死的。”他以为她说的意外是那个蛋糕。但是织田作之助知道斯特莱耶的意思,他平静地说:“没事,还有老板和孩子们看着,浅上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也不用动刀开火。” 太宰治这才知道斯特莱耶在说什么,他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这么说,我看你都乐得快要飞上天了。” 斯特莱耶捂住脸,她的脸更红了,她拿起桌上的水猛喝几口,再放下杯子,笑得活像中了五百万的二傻子。 “我肯定高兴啊,但是也担心嘛。”她乐呵呵地说。 织田作之助好笑地摇摇头。太宰治拨弄了一下杯子里的冰球,因为化小了一些,它在酒液里转得分外流畅,也让因为冰块融化而满溢的酒洒出来一些,那一杯蒸馏酒他几乎就没怎么动过。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斯特莱耶:“最近浅上的状况怎么样?” 斯特莱耶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对太宰治说:“还是没什么好转。” 浅上藤乃的无痛症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在带着她离开浅神家后,她父亲给她吃的药就也停了,但是药效似乎远比两人想的强烈。 提起浅上藤乃的病,再想起她现在或许正愉快地和几个小孩做蛋糕,斯特莱耶就一阵心痛。“我绝不会再把藤乃交给浅神家。”她低沉地说。 太宰治对此没有表示什么,他说:“你们有考虑过从异能力入手吗?开发她的异能力,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 他的话有道理。浅上藤乃的无痛症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