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他的后半句,她才一言不发地继续朝校门内走去。 沈橙到底在生他的什么气? 难道只是因为他酒后失态,蹲在她脚边不肯走吗? 那她踹两脚也该消气了吧。 邓学霸遇上了此生最难解的题。 邓平云看向了冯飞,问道:“我背后有脚印吗?” 冯飞默默地走到他身后。 又走了回来。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有个这么大的。” “……” 沈橙独自一人回到寝室,凉水洗了把脸。 邓平云此人,帅而不自知,勾人而不自知。 受了伤喝了闷酒,就敢让她抱他,哪怕语气再淡,总是让人听着委屈,心就软了。 沈橙蹲坐在转椅上,抱着自己的双膝。 她的眼圈渐渐红了。 可沈橙也觉得委屈。 她没喜欢过别人,也不敢喜欢别人,不敢喜欢他。 她人生离爱情最近最近的一次,是七岁时认识了一个邻居家的哥哥,比她大十岁,是父母口中的天才少年,一表人才成绩优异。 爸妈说,橙橙,等你长大了就嫁给哥哥吧。 沈橙想了想,说好,因为他好看。 那年的暑假,父母在客厅议事,哥哥进她房间陪她玩,将门合上了。 “橙橙总爱穿裙子,知不知道裙子的英语怎么说?”哥哥问她。 沈橙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知道,dress!” 哥哥突然笑了,凑近了过来,小声地问:“哥哥能不能摸一摸橙橙的裙子?” 沈橙不理解:“为什么你要我摸我的裙子?如果哥哥也想穿裙子,就去买吧,我不会说你不好看。” 哥哥又笑了:“你怎么总是那么能说会道。” 他边说着,边将手伸了过来,摸着沈橙的裙摆。 “橙橙长得很漂亮,哥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宝宝。” “我长大了,不是宝宝了。”沈橙皱着眉,哥哥已经将手摸在了她的大腿根:“你别摸我,我痒。” 他听着好像觉得更兴奋了。 “橙橙,你亲哥哥一下吧!” 沈橙一巴掌拍在他的嘴上,使劲地把他推远了,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推开房门往外跑:“爸!妈!哥哥摸我!哥哥还要亲我!” 房间外,双方的父母都在,面露尴尬。 父母捂着她的嘴:“你这小孩乱说什么呢,哥哥逗你玩的!哥哥是喜欢你呀!” 但沈橙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没完没了,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他就是个坏人! 哥哥在她背后说:“橙橙,你胡说什么呀,我只是拍拍你,没有要摸你呀,橙橙。” 沈橙转过头,生气地大喊:“你撒谎!” 爸妈向脸色难看地对方父母连声道歉。 沈橙还记得哥哥的母亲当时说道: “橙橙这孩子,平时就觉得自己最漂亮,本来小女孩爱美点是没什么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总觉得是个人都要喜欢她对她动手动脚的,这不是有点好笑吗?何况我儿子是什么人啊,这街坊邻里的都知道他是什么品性的。” 她妈妈说:“是的是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姐,橙橙这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养着的,确实是娇气了一些,肯定是误会了。” 哥哥的父亲又说道:“咱们两家都是知识分子出身的家庭,说实话,女孩子养娇点也没什么,没人指望她干什么粗活。但最好还是不要小小年纪就口无遮拦的搬弄是非,长大了,觉得是个男的都喜欢她,这么不知羞耻,传出去可让人觉得好笑了。” 她记得她妈妈当时听了这句话,脸色也不大好,不过并没有反驳。 于是爸爸说:“局长,您说得对,我们读书人家的,养出来的女儿确实要端庄稳重一些。” 呵呵,局长。 沈橙吃力地回想着,一如从前的许多夜里,一遍遍地由回忆凌迟着自己。 她许久没因为这事哭了,今天却情难自已,呜咽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做错,她没有搬弄是非,也没有不知羞耻。 可是,可是……他们一句句的指责,总让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想不明白,但她大概是永远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那一瞬的爱意也就当只是怜悯在作祟。 康佳宁她们回到寝室时已是深夜,却看见沈橙开着一盏微弱的床上灯,面靠着墙壁,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康佳宁小声地喊她:“橙橙。” 沈橙动了动,翻了一个身,轻轻地笑道:“你们回来啦。” 康佳宁说道:“是啊,冯飞和你把邓老师带回去了,我就让龚阳帮忙扛黄承元,你不知道他那个死货,喝成一摊烂泥了,重的要死。” 沈橙听见邓平云的名字没做声。 柳萌萌问她:“橙橙,邓老师怎么样啊?” 沈橙只好回答:“他倒没发酒疯,就是晕头晕脑的。” 康佳宁“啧”了一声,不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