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公外婆所居住的小区有南北两个门,沈橙进来时走的南门,这回她们出去走的北门。徐之夏所说的那家小杂货店,就在北门的对街,对面徐之夏家小区的门口。 沈橙每隔大半年都要回来一次,从来没看见这个小门面里装着什么又闷骚又禁欲的帅哥,对徐之夏的春心萌动深表怀疑。 直到她亲眼看见了那个小老板。 小老板没坐在柜台边,反而侧坐在了很里头的一个小板凳上。板凳很低,空间也很狭小,他拘着长手长脚坐在那里,还支了个电脑在膝上,显得挺艰难。 他鼻梁上夹着那副被徐之夏称为骚包的金丝边眼镜,或许这眼镜跟一身同样骚包的洁白衬衣搭西装革履再搭蹭亮的皮鞋才更适配,不过他显然还是学生,穿着最舒适也最年轻的打扮。 这眼镜一戴,确实是骚包了点。 至于长相么,只远远看见个侧颜,就足见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气质挂,肤白且五官俊秀,微笑起来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很禁欲,隐隐带着些勾人。 沈橙看得嗓子有点干,咳了一声。 这小老板,的确很有姿色,就是有点奇怪。 他他妈的怎么是邓平云啊!! 原来他们两家这离的四五站路,是同一条路。 徐之夏正兴致十足地要上前,沈橙面色诡异地拉住了她。 徐之夏:“怎么了?” 沈橙无声地指了指邓平云,又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这个人,就是那个电话粥。 “……” 徐之夏反应过来后,一时没忍住,“我靠”了一声。她这句音量不小,但是邓平云并没有抬起头。 沈橙无语地看着她:“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啊?” 她说完,余光瞧见那位小老板捧着电脑,缓缓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听见了十分钟前才听到过的那个声音: “沈橙?” 沈橙莫名想到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句话的逆否命题,是老聚头的都是冤家。 听上去不是个好兆头。 徐之夏僵硬地对沈橙耳语:“我突然想起来,我前两天确实是有点痴汉,你能不能帮我在你未来男朋友面前挽回一点形象,否则我怕你们到时候结婚他让我出三倍份子钱!” 沈橙瞥了她一眼,音量正常地说道:“再胡说八道我让你活不到我结婚的时候。” “……” 沈橙一番凶狠后,邓平云见沈橙的朋友看着他的眼神,从尴尬变成了鄙视与怜悯。这个眼神他在黄承元脸上也看到过,那是在他对邓平云说“你真是个受虐狂”的时候。 邓平云淡笑了笑,说道:“沈橙,你凶什么呢。” 原本就肤白唇红、颇有姿色的邓学霸,在崭新购买的金丝边眼镜的加持下,顿时气质从原本的闷骚转移到明骚。 这股明骚的劲很难控制,多一分则油腻,少一分则无趣,幸亏他的礼貌寡言与外貌相得益彰。 沈橙爽快地说道:“没什么,我发小夸你帅。这是我发小徐之夏,就住在这个小区。” 然后向徐之夏介绍邓平云:“这是我的好、朋、友,有名的大学霸邓平云。” 她将“好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咬字的同时徐之夏感觉被她的眼刀剜了好几下,脊背发凉。 徐之夏与邓平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随后邓平云看向沈橙,问:“你住在哪?” 沈橙指了指背后:“我就住对面,你呢,和夏夏在一个小区吗?” 邓平云点头。 沈橙想了想,自己和他几乎天天讲话,偶遇见了也没什么要寒暄的,于是急忙拉着徐之夏回家吃饭。 临走时她对邓平云说道:“邓老师,哪天没饭吃了记得来敲我家门。” 邓平云看着她的背影直笑。 惯会客套,连个门牌号都没留,让他敲哪家的门。 第二天的深夜里,沈橙偷溜出去找徐之夏吃夜宵。她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从家里跑出来,用围巾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遇到哪个半夜不睡觉出来逛马路的邻居,明天跑去她外婆面前告状。 路过邓平云家的那个小杂货铺时,明明卷帘门是合上的,她却听见里头有拿东西摆东西的声音,悉悉索索。 她严肃地掏出手机给邓平云打电话。 “邓老师,你在哪,你家店好像遭贼了!” 电话那头没人应,然后沈橙就看见面前的卷帘门一点一点被拉了上去,听筒里也传来了拉卷闸的声音。 卷帘拉到一半,里头迈出了一只长腿,紧接着钻出了一个脑袋。 邓平云左手握着手机,手机还开着一束的手电筒光,对她淡定含笑:“多谢你告诉我,我来灭口了。” 沈橙无语,按断了电话:“邓老板,你不是八点就关门了吗?” 沈橙对他的称谓越来越多,邓平云笑了笑,小感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 沈橙“呃”了一声,没暴露出徐之夏这个探点特攻,扯开了话题:“你大半夜在里面干嘛,加班呢?” “家里缺了点东西,我来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