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来人看身材是个女人。 她蓬头跣足,衣裙破烂,身披斗篷,遍体鳞伤,叫人辨不出样貌。 她丝毫没管被撞到的司莹,而是扒开糊在脸上的头发,四下张望。 门外很快又跑来几个保镖,控制住了女人。 司莹被侍者搀扶起来,厉声训斥道:“这是哪儿来的疯子?!警务人员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女人有如神助地瞄准了人群中的柳依桐,凄惶地喊道:“姐姐——” 礼堂短暂地沉寂了几秒,炸开一片哗然之声! 天上掉下来个妹妹。 柳依桐盯住那女人,果不其然,真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柳霏雨! 柳霏雨也活着。 司莹皱着眉头,对保镖喝道:“你们是饭桶吗,还愣着干嘛?!” 保镖们如梦初醒,连忙拖着柳霏雨往外走。 柳霏雨哀哀叫道:“姐姐,姐姐救我,求求你,姐姐!” 她脸上蜿蜒下一道血泪。 司莹顺着她叫喊的方向,看向了柳依桐,若有所思。 司洛羽把她一挡,“别去。” 他下意识觉得会有危险。 柳依桐也不想管,但不管不行。虽然她不知道柳霏雨都经历了些什么,但看柳霏雨满身血污,宁可大闹宫老爷子的灵堂也要找她,定是被人逼的走投无路。 “让我过去。”柳依桐对司洛羽歉意地摇了摇头。 她大步向柳霏雨走去,声音平和却无比坚定:“放开她。” 司莹不同意,“柳小姐,这是宫老先生的葬礼,你这般……” “放开她。”卢星曜拨开人群——甚至不用他动手,人们就自发地为他让出路了,走到柳依桐身边,一字一句:“我说,放开她。” 卢月姝紧随其后,也站到柳依桐身旁。 司莹双拳难敌六手,闭上了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有人叫住了她。 司莹回头,看到了自己侄子,司洛羽。 她的语气无形中缓和下来,“小羽,快跟姑姑回去。” 司洛羽却没动。 他扬起一个冰冷、灿烂的微笑:“姑姑急着去哪儿呀?” 他缓步走去,“我猜猜,不会是要去找……姑父吧?” 这下柳依桐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叔父,叶知检。 她在那次舞会上见过司莹夫妇,只是她那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司莹身上,且叶知检过于低调没有存在感,眼下是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叶知检的模样。 第二次在龙都,她也只见到了司莹。 有司莹这个活靶子吸引火力,谁还会在乎一个赘婿! 叶知检的目的达到了。 他让所有人忽视他,无人控制他的行动,他得以最大限度地布局。 而司洛羽今天这一出,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柳依桐欠他人情,卢家、宫家齐聚一堂,他这时对司莹发难,投机取巧,恰到好处。 他要把事情闹大,扳倒司莹,夺权上位!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 司莹长叹一口气,道:“你姑父失踪了。” 柳依桐还以为她会否认、狡辩,没想到她跟个不知情的一样,大大方方承认了,一箩筐话都憋了回去。 司洛羽并不清楚柳依桐怎么想的,他首先要解决他的家仇:“呵,我就知道,你叶知检把藏在了哪里?” 司莹:? 柳霏雨听到叶知检这个名字,尖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儿!” 柳依桐赶紧和她拉开距离,她有点怀疑这个妹妹的精神状态。 “他在哪儿?你倒是说啊!”卢月姝急忙问道。 这些人一个个的,有话就不能直说是不是,偏要废话几句! 对于这种磨洋工式说话,柳依桐已经屡见不鲜了,她还记得之前她问萧若若要萧父的电话,是这样的: 柳:“你有你爸电话吧?” 萧:“有啊。” 柳:“……那你能告诉我吗?” 萧:“能啊。” 柳:“……所以是多少?” 萧:“159xxxx。” 柳:“你就不能一开始给我报号码吗?!” ** “诸位,打扰一下。” 一道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千钧一发的局面。 众人皆为之侧目,来者一身名贵西装,胸口别了一朵白花,看起来是宫家的叔叔辈。 在自家老爷子葬礼上,被这些小辈们闹出这么大风波,能忍到现在才发作,也是可以的。 宫家那人一眼就看出卢星曜是主事儿的,直接说道:“能否请您带他们回去自行处理?” 死者为大,闹了这么半天已是大不敬了。 卢星曜颔首:“多有得罪。”他给了柳依桐一个眼神,就向外走去。 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