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呢,签的合同都不作数,当时不过一句小孩子的玩笑话就要抓着我一辈子不放吗?”
“队长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吧。”吴越道,“他对你,对我们,对李光耀不都是一样的么。”
“一样?不该一样的……怎么能一样呢?”许不言苦笑道,“你们认识他多久,我又认识了他多久。从他还穿着开裆裤,在门口玩泥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啊。”
吴越想了想,开口道:“没想到你们小时候还有这样的爱好,人不可貌相?”
“白痴。”许不言无奈地丢给她一罐可乐,“堵上你的嘴吧,别说蠢话。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到了这一局是吧。再说了,小孩子玩泥巴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啊。”吴越嘟囔道,“那照你这么说,你也确实有苦衷。队长不能理解,要对朋友要求那么苛刻是他不对,你干嘛还要和他去道歉?”
“……”
吴越拉开可乐的拉环,瞥了他一眼,事不关己地道:“你要不说清楚,我也没办法替你去道歉啊。”
许不言终于叹了口气,这才低声道:“……他听说了这件事,当晚就当时将他打职业这两年的工资和奖金都拿来全交给了我,还跟其他人借了一大笔,都拿来让我给我老爹去还贷款。”
“所以,算上简队带来的钱还是不够?”吴越试探道。
“……”
“哦~(↗↘)”吴越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大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许不言躲开她的胳膊道,“我那个时候年纪轻,就算是单纯地想出去闯闯也没问题吧。”
吴越耸耸肩道:“是没问题。但是既然选择了,就是有取舍,所以队长的心情也很容易理解吧。其实他现在对你不也还不错吗?干嘛非要再把这桩陈年旧事翻出来说。朋不朋友的,有那么重要?”
“你不懂……从小到大,我身边能够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他一个。”
“是因为脾气太坏所以交不到朋友吗?”
“你闭嘴。”许不言气急败坏地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你的脾气很好吗?”
“但我不需要朋友啊。”吴越随口答道。
这种听上去不是中二就是无情的话,她说得却很坦然,许不言一时间倒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明明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许不言却有些羡慕她内心的坚强,以及对于自我的诚实。
“别人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有简凉在场的比赛,弹幕上总会有人刷‘你是我的青春’这句话?”
“嗯。”吴越点点头。
“我和他,我们一起在学校度过的、在TCG度过的,不也是我的青春吗?前十五年你追我赶的成长,后十年又把彼此当作对手来努力,我没有他那么狠心,这样长的过去说放弃就能放弃。”
许不言说着,仰头将易拉罐的酒仰起头来一饮而尽,捏瘪罐子的瞬间,他的脸上是罕见的茫然的神色。
他低声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你说,我当时做的,真的是不能被原谅的选择吗?”
吴越从沙发上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我的答案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我也不是简凉,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与压力,也不能代替他回答。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他吧。陪聊时间结束,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等下。”许不言回过神来,连忙喊住她道,“别忘了替我去跟他道个歉。”
吴越一脸无辜地道:“我刚刚好像没有答应你吧。”
眼见着许不言听了她的话,板起脸来似乎又要训人,吴越只好无奈地道:“好啦,也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你确定请人代为道歉这种事真的不会让人觉得诚意不足吗?我要是队长的话只会更生气的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你主意多,帮我想个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道歉这种事,诚意最重要吧。”吴越勉为其难地道,“要不这样。你要去道歉的时候可以叫上我一起,我帮你在旁边敲敲边鼓之类的。有人在,估计队长也不会对你太冷脸,这样总行了吧。”
这家伙不想帮忙还要看戏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许不言瞪了她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他想了想道:“再让我考虑一下吧。实在不行再用你这个馊主意。”
“废话真多。”吴越撇撇嘴道,“你最好是有其他不需要我帮忙的主意。”
“你的奶茶到了。”许不言看了眼手机弹出来的信息道,“喝完赶紧滚去休息。别耽误了明天的训练。”
“知道啦。”吴越轻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才是,不要第二天一身酒气地出现在训练室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