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琉跟进过来,“我要为小组负责,也就是说要看住千佐多零,如果他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我这个指挥官也要负责。”
诺里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样能摆脱这两个人,“我们……曾经在北海禁区度过了一段艰苦的日子,所以我对千佐多零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我觉得他并不会犯严重的错误。”
“你这么觉得才是个大错误。”金琉毫不留情地吐槽她,“我认识他很多年了,见过他所有方面,包括最糟糕的样子,远远比你自以为的那点了解要多。”
诺里稍稍思索了一下,悄声问:“还有比藏在柜子里日表演假人更糟糕的吗?”
金琉抿起嘴唇不再说话了。黑主却猛点头,“当然有!有一回……”
金琉一伸手箍住他脖子,把他拖到一边。
诺里趁这个机会,抬脚就冲上楼梯,结果金琉飞也似地从后面抄上来,把她整个人钳制住。诺里像只小鸡似的,被他拎在手里,金琉皱着眉看着手里抓着的人,“真是开了眼界,我第一次遇见这么跳脱的第二姓氏大小姐。”
诺里冲着地上的提米科玛使了个眼色,小机器人立马会意,提起嗓门大喊:“千佐多零!快点出来!姜氏的姜诺里来找你啦!!”
黑主也两三步冲过来,把机器人抓起来,一手盖住扬声器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你,”千佐多零从二楼拐角处探出头来,神情不太欢喜,甚至有点阴森森的,他没戴着那个滑稽的大面具,暴露出与斐尔卓有六分相像的脸孔,“你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根本不需要看见你,但是我不想现在见面。”
“只要两分钟就好。”诺里不在意他的态度,实际上他现在的态度不错,有利于快点把事情办好。
一上楼,诺里就明白刚才听见的巨响是什么,看起来他在整理东西,仓库间里乱得像狂风过境,千佐多零赤着上身,扛着几根钢条,胡乱戳进一根铁管里。他心情很不好,行为显得狂乱暴躁,背上的注射器大刺刺暴露着,安静的时候还能听见轻微的推进摩擦声。
“你想说什么?”千佐多零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他偏过身体并不看诺里。
“你给过我的那些蓝色液体,就像是兴奋剂一样的那种,你能再给我一些吗?”
千佐多零猛地停顿了一切动作,手里的钢条三三两两坠落到地上,接下来动作快得捕捉不到,诺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两只铁手攥住。
他的力量大到不受控,简直要把诺里的臂骨捏碎了,然而相比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手上的力气就不算什么了。
“……哦,如果太困难就算了……”诺里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
“有多久了?”
“……”诺里的眼珠滑到一侧,不敢直视他锋芒冷厉的眼神,“什么多久了?”
“你对这个东西上瘾多久了?”千佐多零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冰冷过,他的眼底在微微抽搐着,光凭借眼光就要钉穿诺里了。
诺里忽然间明白过来,“不,我没有上瘾,我只是有点……特殊场合需要它。”
千佐多零用审视的眼光扫射了她一遍,诺里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就仿佛斐尔卓附身了一样,他这个模样简直太像了。
“什么特殊场合?”
“搏击课考试的时候,橘吉花了2000个星币,要斐洛老师把我们两个排在一场。”
千佐多零皱起眉,然后他的怒气消散了很多,乌云转晴一般,“橘吉的事,我帮你解决。”
“……”诺里此时的模样,差不多能用惊呆了来形容。“不,我能解决,只需要……一点外力协助。”
千佐多零看了她一眼,眼光中充满了压力,“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一种……兴奋剂?”
“没有使用它的时候,我和斐尔卓一样,使用了之后……你也看见过。我当初对你注射,是因为你要死了,虽然不应该,但是能延续你的生命,我一定要试试。”
诺里眼珠从一侧滑向另一侧,“好的,我保证一定到了最后时刻快要死了再用。”
千佐多零把人放开,他的眼珠子是深灰色,激动抓狂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就会浮起一条深蓝色的环形。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进房间拿出一只箱子。
诺里探着头,往里面打量。千佐多零看见她驻足在门口,就挥挥手,说:“进来。”
这一方面,他也和斐尔卓十分相像,屋里什么都没有,四面灰色墙壁空空的,连张海报也没贴。诺里坐在和斐尔卓同款行军床上,看着千佐多零把那只看起来就沉重的铁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注满蓝色液体的针剂,他拿了两只交给诺里。
诺里朝着提米科玛伸手,小机器人圆形脑袋随着翻盖打开,露出里面一块隐秘的小空间,诺里伸手拿出一只钳形工具,把针剂小心地固定住,放回提米科玛身体里。
千佐多零盯着她完成一系列动作,之后问:“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对付橘吉?”
“斐洛老师给了我一些提示,所以我打算用机械师的小把戏,制作一些……小道具。”她基本上也说了实话,表现出的也算赤诚,千佐多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不对劲。
“你有把握吗?”
这个问题诺里就不好回答了,她略一沉吟,“你的帮助让我增加了很多把握,现在我得去下一站寻求帮助了。”
看见她转身要离开,千佐多零就感到由内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想要拉扯住她,想要钳制住她。他费劲地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狰狞抽搐了两下,强迫自己离她两步远。“诺里,你……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环和西弗.豪斯不应该将你牵扯进来,我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