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白茗挑了挑眉,“我们没有退路,即使你批准我们回去,我们也不可能凭借两条腿走出冰原。”
“你说得对,你们在登上运输飞艇,来到哨所之前,在你们签署那张实习协议时,你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风川狭的眼光极冷,收敛了所有的感情,平时的温和与风趣也不见了,“我不可能顾忌到每个人,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很可能无法赶去救你。”
“我懂了,接下来能详细谈一谈怎么对付沙虫吗?”
他也挑了挑眉,“你真的懂了?”
白茗点点头,“我不需要别人来救我,我参加过很多艰难危险的任务了,总是能活到最后,从来不需要别人救我。”
伊尔米提忍不住说:“这话听起来就像个flag,挺不吉利的。”
白茗没理会他,“你有什么计划吗?”
“首先,我们必须分两路,一队留在哨所,营救治疗一下伤员;另一队要迅速冲到聚居地,查看他们的情况。哨所什么样子我们都看见了,但是聚居地的样子我们不知道,有可能非常危险,甚至完全被沙虫群攻陷了,那迎接我们的就是一场苦战。”
白茗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她心里的想法却不太好跟风川狭说。这个时候两边都要顾全已经太难了,在她看来倒不如全力保全哨所本身。
伊尔米提自从回来,就一直很烦躁,“我们要先检查一下武器库,武装一下再去聚居地。”他自己径直走出了锅炉室,经过地上盘绕的沙虫时,没有丝毫停滞地大步子踏了过去,将几只还在享受温暖的炙烤,没反应过来的沙虫踩扁了。
陨深白与风川狭对视一眼,追了上去,白茗莫名其妙,抓了抓脑袋上乱糟糟的毛发,“他在气什么?”
“他在气自己。”风川狭的神情又温和了下来,“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无能,才导致目前的这个局面。”
那确实是啊。虽然白茗心里这么想的,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我也要去看,我还没见过先遣兵团的武器库。”
武器库在会议室地下的一间简陋小房间,所以损坏并不严重,依然能够使用。但被横梁和无数的巨型冰块压在下面。伊尔米提经过了掩埋着的□□哀嚎声,背景是正在清理打扫的泰迪等人。他一只手抓住通往地下室的隔板,想要拉开,但上面压着一滩狼藉太沉重了。陨深白帮他一起拉扯,两个人从两个方向拼命拉拽,因为发力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白茗揣着两只手,隔着三步看着他们。伊尔米提很快就忍受不了她了,甩手放开隔板的手柄,气冲冲疾步走过来,“你在干什么?看戏吗?”
白茗轻叹着说:“我开始觉得这是个坏主意了,也许我们确实不应该去聚居地。”她走到隔板边上,轻轻松松地把上面的横梁拨开,然后用脚尖扫了扫残冰和碎片,将隔板拉开,轻飘飘跳了进去。
陨深白转头看着伊尔米提,他脸色比较难看,咬着牙根气闷地说:“我一定要把这个小妞的底细搞清楚!”
“她不是个仇敌,不然她只要掩藏自己,悄悄地搞我们就行了。可她是为了救人才暴露的。”陨深白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伊尔米提更加不爽了。
“你喜欢她?是不是虫子把你的脑子捏爆了?还是因为我们这很少能看见小妞?她有问题,你小心点吧!”
白茗被先遣兵团武器库里简陋的武装惊到了,他们最强劲的热武器竟然就是□□,需要专门配置一种十分巨大的□□子弹,人工装填。这类没有弹头的,圆咕隆咚的霰弹,每两枚装配在一对塑胶隔热袋里,像两枚鸡蛋一样大。此外还有几把魔眼盒子,被挂在支架上很久了,落了一层灰尘。几把猎刀倒是磨得锃亮,包裹在厚重的皮质护手里。
陨深白和伊尔米提将□□全部取下来,同时也将所有的弹药带走。
白茗张开手,示意他们分给自己一柄□□,但是伊尔米提状若不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下一轮攻击就要开始了,最好准备快点。”
他站住脚,冷着脸转回来,“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白茗刚刚说完,整间武器库就开始垮塌了,地表的冰雪和碎片纷纷从裂缝坠落,填埋下来,震颤逐渐剧烈。陨深白踏着金属梯的横格直上地面,他伸手去拉伊尔米提,但同时整个顶棚也垮了,土石砖块纷纷砸下来。陨深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更加努力地将手臂伸长,想要迅速地把对方拉出地洞。陷落非常快,上面的会议室已经整个下沉,沙虫从崩裂的地板缝隙钻出来,所有孔洞与细缝都成了它们的通道。
巨响将风川狭吸引了过来,他招手示意全部的士兵赶过来,命令他们清理冒出来的沙虫,自己跑到陨深白边上,看到了萎缩崩裂的地洞入口,他感觉已经太晚了,那两个人的身影被完全地掩埋了,巨型的冰层与砖块,像一层层的阻隔,将他们之间拉扯得更远,想到会失去伊尔米提,他的眼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极其冰冷的刺痛感像是一只冰箭扎进心窝里。
风川狭站起来,他将披风扯掉丢在地上,想要像跳水一样一头扎进废墟里。后面的陨深白察觉了他的行为,震惊地从后面箍住他,风川狭挣开了,陨深白再次扑上去,这次风川狭没有让他得逞,直接一肘尖凿中了他的下颌,陨深白失去了平衡,往后翻倒。风川狭再次转回来,忽然看见垮塌的废墟里拱起一小块,好像下面有颗小种子发芽了似的,随着拱起的行动,一只细白的小手翻开砖块,从灰尘下面伸出来,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白茗拖着昏迷的伊尔米提钻出来,两个人都被灰白色的尘土,从头到脚覆盖了一层,极其狼狈。伊尔米提可能是额角被砸中了,有一小块伤口,淌出的鲜血冲开了灰土。
“我说过了,不需要担心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