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慢吞吞重复着:“白茗?是我知道的那个白茗吗?”
斐尔卓通过镜头打量了一遍现场的情况,看见了负伤的苏苔和酷尔,啧啧两声,“你想要钱可以跟我要,干嘛要骗特遣队的?白蒐会扒了他们的皮。”
白茗哼一声,“区区200万星币还需要我要吗?”
“所以你就用骗的?还是你只是想追寻刺激,单纯想骗白蒐的钱?”
白茗转过身,大方面对着镜头,“别管我的事,我会把一切解决好。”
“希望如此吧。假期快结束了,收拾一下快点回来。”斐尔卓没多大兴趣,简单规劝了几句,挂断了视讯。白茗松了口气,刚刚扭过头,就看见风川狭眼光森然,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瞳仿佛两点星火,掩藏着冲天的愤怒。
白茗甚至后退了一小步。
他站直了身体,竟然笑了,“什么薇薇安,那是编的名字,你真名叫白茗?”
她吞了吞唾沫,微微点头。
风川狭逼近一步,“你就是目前白氏第一的狙击手,武装部队总司令白蒐的秘密武器?”
“我讨厌这个名头……”
“你骗我!”他大吼了一声,将白茗的嘟囔打断,又逼上前一大步,苍青色的皮肤皱起,五官因为愤怒微微扭曲,墨蓝色的发梢都炸起来了,像一只气疯了失去理智的动物。
白茗不为所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她半晌都没有出声,撇了撇嘴,“风川狭,你可真是个小心眼。”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墨黑色当中那一点深蓝色就撑大了,他保持着震惊的表情良久,最后慢慢地舒缓了下来,整张脸转成无奈和无力,身形也由僵挺着变成了软软的垂着四肢。
“白茗,回你的帝都,别再来了。”他转过身,扭过头,径直走出了飞艇,然后,远处响起了枪声……
白茗迅速跑向大门方向,隐隐望见一个瘦高的影子逆光伫立着,风川狭伏倒在地上,仿佛被击中。她冲刺过去,一手捞起风川狭,就地滚向侧边。
大致检视了一下他的伤势,白茗发现他没有中枪,只是腰上的囊袋被打落了。但风川狭吓得不轻,还在呼哧呼哧地怒喘着。白茗感到非常奇怪,她既没有听见走近的脚步声,也没有枪声追击,那边静悄悄的,好像堵在门口的只是一只稻草人。
轻巧的啪嗒一声,一枚小小的镜片落在脚边,白茗瞥见了那一片玻璃,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刚刚提着风川狭攀上墙壁上的围栏,一声枪击就打在适才他们的位置。
白茗感觉自己的瞳孔抽搐着收缩一下,瞳仁被动地分裂开,当中圆溜溜的苍白瞳仁像爆裂的种子分裂成四片。她掏出一枚矿币,抛起,凭借着短暂的暗淡映射定位那个人的位置,迅速冲出了角落,将魔眼盒子里的剩余子弹全部射出。
落地翻滚了一圈,她喘息着站起身,看着对面的飘摆的人形,他身上全是弹孔,透过几道射落的光线,光点斜落在地上。
他忽然动了,将外面披着的雨衣状的披风敞开,露出里面格外瘦削的身体,弹孔竟然全部在两侧的衣摆上,中央细长的躯体完好如初。白茗眯起眼睛,“你是谁啊?”
他静静的一动不动,简直凝立如同一道石像,忽然从他衣摆的那些孔洞里喷射出几股烟雾。白茗嗅到了一点,就像一条秧苗软绵绵栽倒在地上。
风川狭慌忙跳下来,但他离得比较远,只能看着她被人捡拾起来,丢在肩上。
“等一下!你站住!”风川狭快步追上去,那个人影轻巧灵活,几步就将距离拉得更远了。风川狭急火攻心,奔跑得过快差点一头扎进雪里。灰色天空又下起了豪雪,灰色脏污的雪片似乎想要掩埋住平原,使视界极差。他追了一小段,逐渐感到绝望,忽然见到白茗转醒过来,她没有马上挣扎,静悄悄伏在那个人肩上,猛地蜷起双腿夹住他的脑袋,凌空一个拧转,两个人揪扯成一团一起栽进雪里。
风川狭深吸一口气,以跳水的姿势划过一条弧线扎进雪层,在里面拼命滑动双臂,想要抓住白茗。他的手在冰冷的雪里到处乱抓,除了绵密的雪粒什么都没有,忽然一只坚硬的手掌钳制住了他,将他整个人举起。
风川狭霍然被举出雪层,横着支在空中,他朝下垂着头,看见举着自己的人戴着半张破烂的面具,遮挡住上半张脸,两只圆圆的小镜片戴在面具之外,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看上去瘦得脱了形,但力气却极大,举着远比自己壮硕的风川狭却丝毫不显吃力。
白茗从几步远的另一处钻出来,她因为身高矮了一截,用游泳的姿势挣扎到一处高地上站直。她没有马上动作,眯着眼睛打量着单手举起风川狭的人。他也瞪着白茗的方向,皮革面具外形像一只鸟嘴,在脸孔前支撑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是白氏的人。”白茗沉郁的声音说,她有点气鼓鼓的,跟随着那个人的影子缓慢转动身体,“据我所知,这些年逃出去还活着人只有一个,你是白楸。”
他嘿嘿地用嘶哑的声音笑了笑,“你应该叫爸爸。”
风川狭在顶上傻了眼,迅速地低头看看擎着自己的人。
“我送你的礼物呢?”
白茗抬起眼,“这么多年,你没想过我可能扔了吗?”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眼光却瞟向飞艇的方向,在白楸的面前向飞艇急速奔跑过去。
白楸慢悠悠地将风川狭放下,上下打量着他,圆形的小镜片跟随着扫视的眼光上下转动着,“你这样的遗传特征我见过,你是哪个家族的来着……”
“风川家族。”
“对对。帝都的事我差不多忘干净了,但是那个倔强的小家族我记得。”
风川狭猜测他在笑,可能太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