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见草甸内躺着的白茗,登时吓得一激灵,坐起来四下张望,也不见丝毫白茗的踪影,吓得所有瞌睡虫一扫而空。风川狭以十分矫健的身手攀爬上了一处岩石高地,想要登高望远,好好观察一下四周的景物,结果就看到了白茗赤条条地站在一处水泉边,她像一条除去鳞片的白鱼,饱经锻炼的躯体十分匀称,划出一条完满的弧线跃入温泉水池。
风川狭一惊,当时只想着回避,但他却仿佛震惊得无法动弹,僵硬地驻足在原地,看着白茗在浅浅的温泉水里游荡着来去。
我是个变态吧?他这么自问着,但是他的眼光就是无法从那条苍白得触目惊心的躯壳上移转开。白茗冲洗干净自己,满意地从温泉水里脱离,她能凭借着微弱的光感勉强自由行动,但是还不知道上方遥远的地方,风川狭正在看着自己。
他缩回了岩石后面,心脏却在猛烈地跳动着。风川狭年近30,在世界各个角落晃荡流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迷茫的情绪。他既不了解现在自己内部的冲动,也无法去稍加抑制,简直是一团无名火在啃噬着、沸腾着自己。
诺里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最后是橘吉等不及了,拉扯着铁链子把她扯醒的。面对自己没心没肺的表现,诺里多少是有点心虚的。不过她也实在紧张地劳累很多天了,即使蜷缩在一块破旧的坐垫上,像只猫一样,她也依然睡得雷打不动。
橘吉穿着件短小的紧身背心,露出紧实起伏的背部肌肉群,正在把橘色火焰状的一大把头发梳起来,用一根红色晶石链系紧。下一秒,她的那扇破旧大铁门就又被从外面擂得震天响。橘吉不耐烦地粗声粗气应答:“大早晨的干什么?”
她一边又冲着诺里猛挥手,示意她自己自觉地钻进床下的窟窿里。诺里无奈的拱起身体,软绵绵地拱了进去。
橘吉将门打开,看见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橘奕,她刚过10岁,一如所有的橘氏成员一样高挑,不过头发绞得很短,像一层毛茸茸的皮毛帽子包住脑壳。她的皮肤比橘吉略深一些,鼻梁和颧骨间有几点褐色斑点,人有点呆,但臂膀和肩胛间的肌肉更加发达一些,看起来过分地雄壮。
“吉姐,你忘了吗?今天是大比武的日子。”
橘吉一愣,猛然间记了起来。橘氏的大比武已经停办很多年了,自从橘晴为了登上家主的位置,搞了一次内部大清扫活动,剩余的青少年成员甚至不足以举办活动,大比武就此停止。从那以后,长老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培育,这些新的枝丫到现在也长大得差不多了。
关上门,橘吉回到床边,又揪着铁链把诺里拖出来。诺里保持着趴窝的姿势,有气无力地问:“我们能不能讲究一下人权?”
“不能。”橘吉简单明了地拒绝了,“你现在只是斐尔卓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没有权利提条件。”
“至少把这条破铁链拿掉吧,你关着门窗,我能跑去哪里?”诺里没想到,她真的勾住自己脖颈上的铁箍,把夹扣剥除了,把她从锁链里解脱。
“今天你得跟着我,我不能把你单独留在屋里,冒着被别人发现的风险。”
诺里极其无语,“我跟着你出去,别人当然就发现了!”
“不,你没懂。她们看见我带着个人回来,是没关系的。但是如果有人,特别是晴姐,发现我把你藏在卧室里,就有麻烦了。”
诺里抓挠着自己头顶睡得乱糟糟的金发,“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什么样的人需要藏身在橘氏的床底下?肯定是在外面犯了天大的错误的家伙。”
“那……我以身份跟在你后头呢?”
橘吉上下地打量着她,“你说呢?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诺里一头雾水,“看在我们之间零默契的份上,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就说你喜欢我,你是我的相好的。”
“???”诺里有几秒钟失去了语言功能,“老天爷,希望经历完了这些,当我终于能回家的时候,稀碎的三观还能重新粘起来……”
整个橘氏家族的领地排布杂乱,根本没有统一的风格,隶属于长老会的地下区域分过豪华沉闷。然而地上的建筑很多都宛如危楼,破破烂烂的,中央的一片空地更加像是废弃采石场,当中一个坑洞,周围全是坑坑洼洼的。橘吉带着诺里出现时,聚焦了所有人的视线,只看见一片灼热的橘红色血眸,几乎将现场的气温都瞪得升高了。
诺里在众人的视线里感觉自己要融化了,早上来打过招呼的橘奕走过来,纳闷地问:“这是谁啊?”
橘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管的真多,打你的比赛去。”
橘奕围绕着诺里转了一圈,那种眼光仿佛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个活人,而单纯是件物品,“吉姐?你喜欢这种类型?”
诺里看着眼前十几岁模样的小萝莉,十分怀疑她是否明白喜欢的含义。橘吉忽然伸出手臂,把诺里勾在臂弯里,她力量过大,臂肘极其强壮,当时勒得诺里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不行吗?难道说你也喜欢?”
橘奕直勾勾地瞪着诺里……这副外壳,看着她宛若垂云的金发,柔滑得像一团奶油的皮肤,水润润的浅金色瞳孔,竟然吞了吞唾沫,试探地问:“可以吗?可以给我玩几天吗?”
“不可以,滚开。”橘吉保持着一贯的说话风格,就是这么直接。不过橘奕一点也没有感到尴尬,或者受伤,她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诺里,问:
“她这样子的,多少点数?”
橘吉终于也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不是所有人都是用点数交易来的。”
橘奕狐疑地将眼光转向橘吉,“难道还有别的交易方式?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