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喷笑了出来,“她好有意思,队长你不要再吓她了。”她又把夏味从地上拉起来,挟着她的肋下两侧,替她支撑着全身的重量。“除了医疗中心和金氏,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治疗伤势?要比较低调的地方。”
夏味思考着,“也许……我可以回学院去,使用学院的医疗舱,如果被人看到,他们也只会以为我刚从实习区回来了。”
玉无极说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首先和金莱取得联系,让他相信我们并没有劫持夏味,不然他很可能会做出超过预料的行为。”
恐九迟疑了一下子,“如果我们和金莱联系,就找不到理由继续将她留在船上,而我们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会让她受伤。”
五莲补充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先治好她,然后送她与金莱见面。我带她回学院,寻找一台医疗舱。”
那个始终站在恐九边上,沉默不语的人忽然开口了,“你一个人能行吗?”他将兜帽取下来,露出和同伴一样,纯粹东区血统的面孔,不过他脸上没有伤痕,轮廓也比较和缓,不像恐九那么阴森。
五莲取过来自己的兜帽披风,将黑色的兜帽拉过头顶,遮挡住整张面孔,“别担心我,我一个人更隐蔽,没人会怀疑我的。”
恐九的眼光不善地瞪着夏味,“如果她不搞事的话。”
夏味站直身体,逐渐感受到了腿骨断裂处的疼痛,她扭过脸尽情地龇牙咧嘴,然后绷住了才转回脸面对着恐九,尽显高冷地说:“那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我的态度取决于你们对待我的态度。”
五莲从身后将她横抱起来,“好说,我的态度怎么样?”
夏味马上表情就绷不住了,两只眼珠瞪得奇大,像个假人模特僵硬地被抱出门。
五莲在路上始终表现得非常沉默,她略微有点紧张,有路人经过时,会默默捏紧拳头,浑身绷紧。夏味在她的背上,能感受到她的一切情绪外放。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惹眼,不时会有路人的眼光集中过来。
“你们……东零区的人口应该不太多吧,你好像不太适应在人群里活动。”
五莲脑袋埋在兜帽里,压低了声音回答:“我们人口虽然不多,但帝都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吧,你们将大量的人口都圈禁在下城区的臭水沟里,上城区只有第二姓氏和少数的第一姓氏。”
“你们怪好斗的,我只是随便聊两句日常,你仿佛随时准备开战似的。”
五莲有点尴尬,常年紧绷的学习生活,确实让她时刻在备战的状态里。
“到了。”夏味看到学院的正门,一时间也恍惚了一下,仿佛过去一个月的禁海生活只是一个梦。
“夏味?!”从后面经过的爱嘉丽余光扫到了夏味,就被她现在的模样惊呆了,“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夏味想要遮一下脸,但又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做作,加上她现在骑在五莲的背上,整个人都别扭地绷紧了,“我、我从实习区域回来了,有点……狼狈,但是我很快就会恢复的。”
爱嘉丽难以置信到信仰都快要崩裂了,“你到哪里去实习?金莱安排你去的吗?”
“不是我……我到了北方的无人区。”夏味又把脸转开,不适应地埋进前方五莲的兜帽底下,“我和金莱闹了一点别扭,现在暂时不想回金氏,你不要告诉他看到了我。”
爱嘉丽过去一个月都在暗暗地埋怨金莱动了手脚,将自己安排进落水洞,现在忍不住感受复杂了起来,尤其她看到夏味狼狈的样子,就像活生生晒掉了一层皮,然后粗鲁地剥落下来。
五莲不耐烦她们继续寒暄,背着夏味往前走,闷闷地留下一句:“她受伤了,我要快点送她去治疗。”
爱嘉丽回过神来,这时才注意到背人的五莲,忽然眯起了眼睛,怀疑地凝视着她披风下面的身体,这个人自己绝没有见过,并且好像鬼鬼祟祟的,倒像是偷偷摸进了学院。她站在门前,拨了一个视讯给金瑞文:
“知道我看见谁了吗?我看见夏味.冬己了,她回来了,而且……狼狈得不成样子!”
金瑞文作为一个金氏旁支成员,多少知道一些金莱的近状,见怪不怪地说:“不要管他们的事,夏味和金莱之间乱得堪比帝都现在的局势,你离远点,不要搅和进去。”
“我只是有点奇怪,她身边跟着一个人,我以前没见过。夏味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那个家伙有点可疑。”
“那你就更不要靠近,夏味在金氏的身份过于特殊,我不想她搅乱我们辛苦搭建的成果,最好让金莱和她双方都冷静冷静。”刚刚说完,视讯器就接受到了金慕的申请,金瑞文简短地说:“我有事情,先挂断了。”
金慕上来就语气紧张,语速飞快地说:“金莱刚刚发布了内部任务,全体成员在帝都附近搜寻夏味的踪迹。”
金瑞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就收到了她的消息,她现在人在学院。”
“好极了。”金慕没什么情感起伏地说,“我马上通知整个学院的金氏指挥官。”
“等一下,你打算怎么做?捉到她后交给金莱吗?”
“不然呢?”
金瑞文抿紧了嘴角,“她是个不稳定因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她控制起来?”
金慕显然惊呆了,“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金莱有多少次不理智的决策和行为是因为她?我担心有一天,金氏会因为她崩溃,不如我们现在未雨绸缪。”
“金瑞文!”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我们可以先把她控制起来。起码等到眼前的会谈危机过去之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