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夏味！你是不想毕业了吗？”姜尚明显已经出离愤怒了，他狭长的眼睛瞪得溜圆，黑色的瞳孔里藏着恐怖的情绪。
诺里努力掩藏着自己偷乐的模样，“就算是真的，放在帝都的第二姓氏里也没什么，真没想到，东零区竟然这么保守！”
“可不是吗？”夏味赞同地跟着感叹，“走遍了世界各个区域，包括无人区和小氏族，也很少能见到他们这么保守的地区。”
诺里忽然好奇地上去问：“小氏族？哪里的小氏族，能跟我说说吗？”
夏味也感觉到好奇，“你不是也从东区来的吗？你们的东9区不保守吗？”
“可以了。”姜尚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他的转向诺里，逐渐地严肃起来，“你应该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和那些东零区的家伙纠缠在一起的。还有，你到底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
诺里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他们中间那个小女孩，叫五莲，她有一个机器人小伙伴，陪她一起长大，但是这个小伙伴现在被人打死了，虽然它死了，但又没完全死，所以他们希望我和夏味能救一救这个机器人。”
“……”，姜尚沉默了半天，欲言又止了几次，才艰难地问，“我知道，你昨晚上没睡好，现在可能有点精神恍惚。不过，你能不能尽量表现得正常点？不要吓唬我。”
诺里摊了摊手，“我很正常，说的也都是实话。”
“那你解释解释，什么叫虽然死了，但是没完全死？”
诺里又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我见过那只机器人，它……被我拆了，拆得满地都是。但我暂时还是找不到什么办法能修复它。”
夏味在旁边补充，“因为它是和五莲一起，从小小的一只成长起来的。五莲用多年的时光，一直在调整升级它，它身体里的……基本因子，逐渐和机械配件融合成为一体。爱嘉丽和丢勒把它绝大多数的传感器都损坏了，导致它正在从瘫痪导向完全死机，可我们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挽救活性熄灭的零件。”
姜尚曾经也在科研实验室待过，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所以他又沉默了半天，“为什么他们要找你们这两个一年级学生来解决……这种绝望又严肃的问题？”
夏味诚实地回答：“可能是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吧，这是困扰了他们很多年的现实问题，也是锁死了他们机甲前沿技术发展的困境。”
诺里总结说：“他们在祈求奇迹出现。”
姜尚忽然开始头痛了，“那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个难题揽到自己身上？是因为闲的吗？”
“不不，”夏味连连摇手，“其实是因为我不小心知道了他们的机甲设计和驾驶的秘密，如果不帮助他们的话，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姜尚的眼光转移到诺里身上，“那你是怎么牵扯进来的？”
夏味帮她回答，“是我，我对恐九说我不行，但是我认识的一个机械师或许可以试试，因为诺里经常能创造奇迹嘛。”
姜尚马上找回了怒气，“你……你是被北方的酸雾和感染弄坏了脑袋吗？还是诺里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不然为什么把我们拖进这一团破事里？”
夏味有短暂的尴尬，不过她很快转向了诺里解释：“我确实不应该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只是……那个时候我想不到还能向谁求助，如果白茗现在在帝都，我不会打给你的。”
诺里摇摇手，“没关系，我喜欢管这件事，我对东零区的机甲技术和伴生关系也很感兴趣。”
姜尚很不爽，“你不如说，越麻烦的事，你越是感兴趣。”
诺里颇为有信心，“以前的麻烦事，我不是都搞定了吗？”
姜尚看着她们之间轻松快活的气氛，忽然之间心累得不行。他抬起视讯器，打开自拍系统，通过摄像头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夏味忍不住问：“学院长先生，您在看什么呢？”
“看看我有没有老了一些。我原本以为我能做到和其余的第二姓氏大家长一样，豪迈地对后裔说：你们随便地作妖，犯了什么错我都能兜住。结果上天就惩罚性地给了我一个诺里。”他的表情衰衰的，好像要哭了。
就连夏味都忍不住想要为他掬一把同情泪，她拍了拍诺里，“你的把拔还是不错的，起码比很多第二姓氏的把拔都好得多了。”
诺里看了看正在揽镜自怜的姜尚，心里知道，实际上他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长辈都要好，可是她现在已经过了依赖长辈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