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卫兵转动绞轮,天棚上的天窗被渐渐开启,钢板打开,露出后面排布的几盏紫外线灯,人造阳光从镂空的花纹中间倾泻而下,正落在下方的小女孩身上。她被倒缚双手,只能挺直上身,承接着流泻下来的光亮……
惨叫声充盈着大厅,尖锐脆弱不似人类,倒像只走投无路悲鸣的野兽。这口气支撑了一分半钟,从尖锐变成嘶哑。白蒐又抬了抬手,绞盘又转动了,钢板被关合回去,中间一条幼小的身体朝下栽倒,满脸血泪,还在不停抽搐,血水并白色的浆液不停地流淌,好像眼珠子融化了一样……
白茗已经惊呆了,她一动不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白蒐依然淡定,声调都没变,“我很认真,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次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我一定要看到东联邦在诞生之前,被扼杀在你的手里。”
白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不然,你就要把这些幼儿孩子一个个送上刑台?”
“对。”他观察着白茗的神情,“你平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我还知道,你是这群庸碌之辈的偶像,他们不单是崇拜你,他们还偷偷指望着你,他们觉得你能改变家族。”
白茗呼吸困难,她揪紧自己前襟,控制不住狰狞的怒意,“你不怕晚上做噩梦吗?你以后也会老,也会失明变成废人!你不怕那个时候吗?”
“我要是这点决断都没有,我就不能坐上家主的位置。”他淡漠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指,指间几个巨大的宝石戒指,散发着冰冷的珠光,手指在羔羊一样慌乱躲闪的人群里选择,最后落在后面的白茨身上,“你好像跟她关系挺好的嘛。”
白茨自己越众而出,她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但是脸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高昂着头,高声逼问:“我和白茗是很亲密,但是我没有天赋,天生是一个废物,你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