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城卫使用的是量产的全自动单发武器,结构很简单。诺里用光网透视了一遍,眼底的电路纹理又亮起来,她努力催动了链接,击发机构反锁,复进簧崩开,整个枪体散开了一地。
寂静了几秒钟,巡城卫队之间互相对视几眼,因为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一时又懵逼又愕然。
“司令先生,我有最优的解决办法。”诺里举起一只手,靠到前面,让白蒐看到自己,“我可以把白茗的记忆抽出来,用电子格式保存,这样她就可以恢复到几个月之前的状态。既不会造反,也能继续为你们服务,尽一个白氏成员的义务。”
白茗猛转头,“什么玩意儿?你说什么?”
诺里冲她点点头,“是的你没听错,是不是很不错的主意?”
白茗差点爆粗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嘘——”诺里悄悄冲她嘘了一声,“别说话,看我独秀。”
“……你是够秀的了……”
“别害怕,一下下就好了,一点儿都不疼。”
“诺里你……”白茗刚刚吼了半声,就被眼前莹蓝色的电光迷惑住,她呆呆睁大眼睛,盯着自己前面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爪子,失去了所有意识,一具空壳呆立在那里。
诺里指着地上的一只记忆梭针筒,“把那个给我。”
她的外衣忽然鼓起来一团,一只编织者从下摆钻出来,吓得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叫。花里胡哨的编织者轻巧地飞窜过去,衔起针筒,用六只节肢抱在虫腹前,衔回去交给诺里。
她一手抓着针筒,一手在空中攥住了什么东西,针筒两侧的能源标志亮起来。十几秒后,白茗栽倒在地上。
“好了,”诺里收起光网,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她再醒过来,就会回到一年之前的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蒐这回沉默了很久,隔着护目镜,很难看清镜片后面的表情。他紧紧盯着诺里,就像要穿透皮肉,盯进她的骨髓,最后,他抬起手,疲倦又随意地指了指那边,“把那个怪物控制起来。”
“她没有危险了,她现在没有意识,不要那么暴力……”诺里还在顾着地上的白茗,但是发现巡城卫士兵好像是奔着自己来的,“哇哇哇,怎么回事呢?我们不是一边的吗?”
婓尔卓伸手摸向枪套,看见镜桐绕过橘晴走近,他又放开手,静静注视着镜桐。
镜桐闹心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惹祸精,有人比你更能惹祸的吗?”
诺里无辜地看着他。
再次回到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白蒐粗粗看了一遍裂开的莲花池,还有碎成渣渣的彩绘地砖,走到自己的红丝绒王座,发现金色基座上布满了弹孔。他喷出一声粗气,就地坐在王座边上,有点颓然地问:“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人,白莘犹豫了一下,“白茗还在昏迷,估计得明天才能醒。”
白蒐抬起头,“我问的是姜诺里。”
白莘一阵奇怪,“她有什么问题?她很好呀。”
白蒐更加无语,但是因为太累了,一时也没有精力再骂,和和气气地问:“你不觉得她很不对劲吗?你见过用一个眼神,就能把整支巡城卫小队解除武装的东西吗?”
白莘思考了一下,“你是说,她是姜尚研究的秘密武器?”
“我们一直都没在意过姜尚,觉得他惫懒,没有野心,会不会是我们错了?”
“他是真的惫懒,而且……这个姜诺里是忽然之间出现的,她从小不在帝都长大,是自己跑过来投亲,找到姜尚的。我当初以为,她就是当年姜尚犯的一个错误呢。”
白蒐若有所思,“她当时很正常,没有像现在这么奇怪,所以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短短的一年,她一定发生了些不可思议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十所圣杰?她不是被那个怪物控制过吗?也许被附身时期,发生了什么。”
白蒐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她?十所圣杰为什么选择她呢?干嘛不选白茗,不选橘吉,偏偏选了这个废物?”
“那谁知道?十所圣杰本身就是疯子,想理解他的心思,可能也需要是疯子。”
白蒐低垂着头,静静品尝着这个失意的时刻。
“不对,她肯定有特别的地方。你想想,姜尚和她相认没多久,就把家主的位置交给她了。姜尚是个稳妥的人,他跟其他第二姓氏不一样,他不会因为溺爱自己唯一的后裔,把整个家族陷于危险里。”
一直沉默的白芪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妈妈是谁呀?我知道姜氏是世代遗传的寡王,代代都是凭实力单身一辈子,姜尚也不例外。”
白莘翻了翻主机中的信息,从后台进入公民户籍数据库,找到了姜诺里的红标签,“找到了,姜诺里原名诺里,母亲是……空白的,没填。不过姜诺里的基因编码记录在案,可以核对基因库,如果是曾经记录过的人,就能找到吻合的。咦?找到匹配对象了,她的母系血脉对象是……妙澜.梵。这个人的档案已经灰了,不是确认死亡,就是长久失踪,已经销户了。”
白蒐猛然抬头,失声笑了,“原来是她,我知道了。”
白莘还是不解,“知道什么了?”
“当年为了夏娃项目,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你记得吗?姜尚还参与了。后来实验失败,小组解散,有两个研究员还私奔了,搞得很尴尬。”
白莘隐隐有点印象,“这跟姜诺里有关系吗?”
“妙澜.梵就是其中一个私奔逃跑的研究员!想通了吗?实验没失败,是她带着研究成果跑了。姜诺里就是实验成果!她就是夏娃!!”
再一次来了安委会,诺里打量着这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