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宅院。朱诺最近的情绪肯定不怎么好,抽出一些时间见了他们。
诺里很直接,见到他就问:“牺牲的是你的兄弟吗?”
朱诺点点头,“是旁支的兄弟。你想看看吗?”
诺里瞪大眼睛,“看什么?看他的尸体?”
“对,现在还密封保存着。”
斐尔卓忍不住问:“你们保存它干什么?”
朱诺盯着诺里看,“实际上,是为了你保存的。”
“啊?”她有点吃惊,“那是什么意思呢?”
“你真的要去当交换生?”
诺里有点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打消这个主意?通过参观你的兄弟的尸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跟姜氏不一样,兰斯蒂诺家族没有自己的研究所,所以尸体封存在地下室的一个金属气密容器里。周围有一圈玻璃,可以看见液体里浸泡的内容。
“这看起来……像放标本的东西。”
朱诺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这就是装外星标本的,有一些……爱好特殊的收藏家,很喜欢买异种标本,所以这种生物胶囊很值钱。”
诺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不好说了。”
斐尔卓替她表述,“你把哥哥装生物胶囊里,就为了说服我们,真会玩儿!”
希尔的外壳……不太完整了,除了在反腐液体里泡得煞白之外,他的身体有一些扭曲的变形,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拧干水分一样,拧成卷曲的样子,表皮拉扯变形,胸骨、脊骨都错位了。
诺里小心屏息地仰着头,通过皮囊,猜想着这位同胞到底遭遇了什么。
斐尔卓还保持着冷静,“最后的时刻,他复制记忆了吗?”
“对。”朱诺带领着他们两个,围绕着生物胶囊转了半个圈,绕到了尸体侧面,能通过玻璃看到脑颅的侧面开了一个大洞。
“真的是最后一刻,他凭借着本能,用针筒刺进了脑袋。我猜,这是逼死他的人允许的,对方就是在玩弄他的生命,并不是在赶尽杀绝。”
诺里皱着眉,“根据躯体上面的痕迹,能查到是什么东西把他弄死的吗?”
“这就是我不想你去的原因,他的躯体表面没有检测到对方的组织碎片。”
诺里反应了一会儿,“所以对方或者是生化人,或者是……用念动力把他拧折了?”
“总之不是碳基生物干的。”朱诺总结说。
诺里好奇地问:“作为兰斯蒂诺的代表,你不是应该更想替他报仇吗?”
“报不报仇都是我的事,但是我不想你去冒险。”朱诺压低了声音,“你应该留下,做更有价值的事。去前线拼命,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站得太近了,用殷切的眼光看着诺里,让她有点压力。斐尔卓把两个人推开一些,提醒诺里,“看完了,该去下一站了。”
“下一站?”朱诺看了看时间,有点奇怪,“什么下一站?你们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斐尔卓扯着两边嘴角,露出笑容,“去结婚,你想来参加仪式吗?”
朱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姜氏的祖屋张灯结彩,明亮堂皇的光在夜里熠熠闪烁。节日用的小彩灯被临时拿出来使用,装点得到处都七彩点点,像个生日会,又像新年。
姜尚表现得非常郁闷,他连衣服也没换,穿着自己的粉色绒毛睡衣,团成一团,窝在沙发上,瞪着来回忙碌的女仆团。
爱丽丝把一件正装丢在他手边,抱着两臂,“您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快点把衣服换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熨烫得笔挺的正装,“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坏主意,我反悔了……”
“反悔也来不及了,公证人都来了,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爱丽丝刚说完,就看见诺里和婓尔卓从前门进来,两个人一看见这么大的阵仗,也是微微一惊。
“怎么回事呢?不是说了吗,就是走个形式,随便签个字就行了,怎么这么多人?”诺里呆滞地看着大厅里的景象。
法斯宾娜赶快迎上来,把她拉到一边,“出了点意外情况。”
“什么情况?”
法斯宾娜有点焦躁,声音也不太稳,“新上任的户政部长来了,她说你是年轻一代里,第一个结婚的第二姓氏,所以仪式不能太草率。”
“新上任的户政部长……萨芬夫人来了?”诺里表情复杂,“我看她是另有目的吧。”
诺里还是第一次和萨芬夫人面对面,她穿着件正式的黑色制服套装,但戴着一顶夸张的圆形宽边礼帽,和身上的制服不太搭。乍一看到她,诺里还是有点心虚,她极有可能是来要缪舟的家主签章的。
萨芬夫人摆出很有亲和力的笑,她有一些年纪了,眼尾的皱痕深刻,跟白氏里那些靓丽青春的深闺妇人不一样,她不很漂亮,脸盘有些方正,浅棕皮肤,眼睛和缪慈有点像,眼尾都微微上挑,显出几分傲然的自信。
“姜族长,您也太客气了,新婚之喜都这么低调,既不发邀请函给全城的贵族,也不在联邦新闻上个头条,这在我们第二姓氏里可太少见了。”
诺里不知道回答点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社恐,我喜欢低调。”
“这么低调的人,却喜欢在别人家族内斗里上下翻腾,指点江山,也挺少见的。”
诺里收敛了笑意,她想了想,回答说:“其实吧,我没有兴趣掺和进别人的家事里,但是有一个姓缪的小妞,跪在我的家门外,哭哭啼啼说她没有地方去,无家可归了。还有另一个姓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