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银砚劝道:“冯叔,不是一定就会死,我们每个人都有生还的希望。”
外表看似软萌的高茴适应能力却比另外两位都强,她洒脱地说:“我觉得很刺激啊,寡淡无味的人生有什么意思,我梦想的生活就是像这样有滋有味,哪怕很惊险也无所谓。”
“你不怕鬼?”今天的两个新人都刷新了傅平湘的见识。
高茴反问:“鬼有什么好怕的,不也就是死后的人?”
“虽然听着是挺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傅平湘开始就高茴的话冥思苦想。
张晴和用手轻敲傅平湘的头,“别想破脑袋了。”
傅平湘抱住头,不满地说:“给我敲笨了。”
张晴和微微挑起一边眉,“不敲就能聪明?”
虽是问句,但最后一个词音调上扬,很显然言下之意是:不敲也聪明不了。
唐浪无比纳闷,“我一向遵纪守法,从小到大连根针都没偷过,迷案之地为什么要来惩罚我?”
宋翔说:“我认为是随机选人。”
“我觉得是因为我们优秀。”傅平湘厚颜无耻地说。
“不必执着于暂时参悟不透的事,答案或许在路的尽头。”霍闻川打断他们毫无意义的讨论,垂首看表,下午五点四十,“我们进厂。”
走到一间厂房时,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叫住他们:“几位同志。”
十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冯禄寿被一声“同志”唤回青年时期的记忆,即便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也顿时生出亲切感,“同志,你好。”
“你好,冯禄寿同志。”短发女人朝冯禄寿伸出右手,跟他握手,随后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秀芬,负责给厂里的同志安排宿舍。吴厂长在外地出差,后天才能回来,走的时候特地交待我一定要安排好冯禄寿同志和助手们的衣食住行。这次请冯禄寿同志来我们天芳罐头厂,一是厂里需要新鲜的血液,二是希望可以多开发几种罐头。”
冯禄寿是天芳罐头厂请来开发新罐头的人,毫无疑问他就是这起案件的卧底。
王秀芬滔滔不绝地介绍完毕,然后带十个人来到职工宿舍区。
一群人立在小院里,十双眼睛都在打量面前这围得像一口箱子似的职工宿舍。
宿舍区一共有四栋双层房,以单元号来区分,呈正方形围出一个小院,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旁边是一片用砖头围起的树坛,大概有一平方的样子,里面长满杂草,早已不见树的踪迹。
在一次又一次的锤炼之下,姜银砚已经学会去留意每一处细节,因为在案情全盘明了之前,你不知道何为有用,何为无用。
譬如眼前这个长草的树坛,就算是现在,在公家的地方动土动砖都需要申请,更何况是那个年代,稍大点的事情往往需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商议决定。
既然特地砌出一个树坛,说明是规划过要在院里种一棵树,但现在却杂草丛生,无人打理,以探案的思维来看,姜银砚觉得有些奇怪,便问王秀芬:“王秀芬同志,这里以前种过树吗?”
王秀芬瞥树坛一眼,“种过。”
姜银砚追问:“什么树?”
王秀芬:“一棵桃树。”
“后来为什么又不种了?”姜银砚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
姜银砚前面的两个问题都得到了回答,到这个问题时,王秀芬像是没听见一样,笑呵呵地对众人说:“咱们每个房间住两位同志,夫妻可以同住一间,大家自由选择。”
除宋翔和任芊,其他五个老成员都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保密措施在这个问题上生效,也就意味着那棵消失的桃树是案件里的一环。
这一次,因为保密措施拦截线索,反而给到众人一条确切的信息,对于之后的破案,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王秀芬还在一旁等待大家选择室友。
“我和银砚同志住一间。”霍闻川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不知情的三个新人和王秀芬以为他跟姜银砚是夫妻关系。
而知情的人,傅平湘为之愕然,其他人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姜银砚脸“唰”地一红,从小到大,她从未跟男生同住过一个房间,即便是亲哥哥都要避嫌,何况他们两个毫无血缘关系。
她觉得有些不妥,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婉拒,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霍闻川握住,炽热而有力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扣住她,这个像安定剂一样存在的男人,令姜银砚瞬间打消拒绝他的想法。
因为,霍闻川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告诉她:“相信我。”
“蒲耀同志,我和你一间。”傅平湘和任芊竟然同时开口。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傅平湘呛她:“任芊同志,你知不知道害臊?你跟蒲耀同志是夫妻吗,你就跟人住一间。”
王秀芬笑着说:“如果两个人是对象,也可以住一间。”
“我就是蒲耀同志的对象。”任芊这时候也不顾男女有别了,直接挽住蒲耀的胳膊,宣誓主权。
“你都不问问蒲耀同志肯不肯?”傅平湘不甘示弱地挽住蒲耀另一只胳膊,“蒲耀同志,我是你兄弟,你是不是该和我住一间?”
这种情况下,蒲耀觉得女孩子的面子比较重要,只好答应任芊:“我和任芊同志住一间吧。”
傅平湘松开蒲耀的胳膊,痛心疾首地说:“蒲耀同志,你变了。”
“傅平湘同志,我可以和你住一间。”宋翔向傅平湘递出橄榄枝。
“我不。”傅平湘拒绝得非常干脆,转而看向唐浪,“唐浪同志,我们两个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