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阿砚,我也没碰过女生的手指头。但是,”霍闻川微微俯下身,挑起嘴角,“如果阿砚坚持睡衣柜,我要碰的可能就不止你的手指头了哦。”
第一次在霍闻川口中听到威胁昭然的话,姜银砚心脏一抖,瞬间化作一尾狡猾的游鱼,蹿到旁侧溜走,到床边时又麻利地脱掉鞋子,扑进床里,抓起棉被盖上,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滞涩。
霍闻川粲然一笑,走到开关前,关掉灯,而后躺进床里,特地空出半尺间隙,给姜银砚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姜银砚立时反应过来,“闻川,你刚刚是故意吓我的么?”
“我想知道阿砚怕不怕我,果然是怕的。”霍闻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受伤。
姜银砚赶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怕你,我就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点……”
“有点什么?”霍闻川神情顶真,令姜银砚分辨不出他是当真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不过,思他平素理智沉稳,未有任何逗弄言行,姜银砚又怀疑是否自己的小心思在作怪,也许这种时候不该在意此类无足轻重之事。
忖量须臾,姜银砚大方承认:“矫情一点儿就是,我难为情了。”
黑暗里,姜银砚听到枕边传来一声轻笑,当下侧过头,“不许笑话我。”
“好,我不笑。”霍闻川嘴上虽这样说,但语气里却分明仍含笑意。
姜银砚听得清楚,一时有些羞恼,扭脸朝墙,“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这话十足的孩子气,霍闻川下意识伸出手往她头顶抚去,却在只差毫厘时蓦然停住,五指缓缓蜷入掌心,温声道:“我正经的不笑了,阿砚别不理我。”
113房间,两个人解决尴尬的办法是,任芊睡床头,蒲耀睡床尾。
蒲耀话少,躺下后就不再主动开口,任芊问一句他答一句,很快就聊尽话题,相处无言。
105房间的傅平湘和宋翔,情形和上个案件一样,一个想说,一个不想听,傅平湘不知不觉地又攒了一肚子火。
209房间的情况和113类似,高茴不停地问之前的案件,张晴和就负责回答,相处倒也融洽。
107房间则变成了唐浪的个人推销现场,他不住嘴地向冯禄寿推荐各种保险,冯禄寿被唬得一愣一愣,竟当场签了一单人身意外险。
两人还约定好,从这里出去后,冯禄寿就把买保险的钱转给唐浪。
还剩七八分钟到零点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外面鸦默雀静,屋里也悄无声息,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都像是被一套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俨如等待法官审判的被告。
忽然,一声清脆的口哨划破深夜的凝静。
每个人都立马竖起耳朵,精神高度集中。
口哨吹出熟悉的小调,八零年代的经典流行歌曲——《甜蜜蜜》。
当年,这首歌一经推出便迅速火遍大江南北,传唱在街头小巷,那个年代的人,除开耄耋老人和襁褓之子,无一不会。
即便是2021年,会唱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
住在二单元的四个人同时生出一种口哨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错觉,吹口哨的人像是在往二单元行来。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不是错觉,那个人的确在靠近他们,因为他从105外面经过,然后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