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吃吧。” 顾墨扯着顾青出去,到两人的卧房里,将食盒打开,看见里面汤鲜味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先给顾青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啧啧称赞。转头见顾青还在发呆,问道:“愣着干嘛?如今天冷,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样的好东西,可别浪费了。” 顾青摇头:“今天的事情,我不理解。” 顾墨睨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不理解的?上回夫人进来寒山堂,被侯爷撵了回去,府里上上下下议论纷纷。这回夫人送的药膳要是再被侯爷给退回去,那还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是非来。侯爷为着大局着想,无论如何也得给夫人这个体面。” 顾青这才恍然大悟:“侯爷想的真是周到。” 顾墨又盛了一碗:“那是,要不怎么是侯爷呢。” 顾青:“你别喝完了,给我留一碗啊。” 顾墨:“你自己不喝的,现在又来赖我!” 到了晚间,吉祥来取食盒,顾青却不肯去送。 他对顾墨道:“你去。” 顾墨挑眉:“东西是你收的,理应该你换,凭什么让我去?再说了,我还得给侯爷归置冬天的大衣裳呢。” 顾青上前:“衣裳我帮你归置,食盒你帮我还。” 顾墨一把拍开他的手:“边儿去。就你这粗手大脚的,把衣裳再给弄坏了。”说罢转头上下打量顾青,疑惑道,“不就是还个食盒吗,你怎么啰哩啰嗦的?” 顾青这才皱着眉头:“你不知道,夫人的那个小丫头直肠子的很,说话不会转弯。我怕她问我这汤是不是侯爷喝的。” 顾墨随口道:“你就说是侯爷喝的不就完了。” 顾青仍旧愁眉苦脸:“那她要是问我这汤是咸是淡,侯爷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下次要怎么改进,我该怎么回答?” 顾墨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呀,也就舞刀动枪还有点用,在外头能给侯爷干点粗活。这后宅里的事啊,还是得靠我。” 他没好气地把手中的大毛衣裳放下,道:“今天哥哥我就教你一回,好好学着啊。” 顾青连忙拎起食盒,跟上顾墨,两人一道出了寒山堂,到了二门边上。果然见一个穿葱绿夹袄,梳着双鬟的漂亮侍女正和守门的婆子聊天。 吉祥一见他二人,远远就开始招手:“顾侍卫,我在这,我在这儿呢!” 婆子则直接迎了上去,满面笑容地殷勤招呼:“是青侍卫和墨管家啊,到底还是夫人面子大,多大点事,还劳动您二位一起过来。” 顾青轻轻一抬,绕过婆子伸过来的手,直接把食盒递给吉祥,硬邦邦道:“还你的食盒。” 吉祥接了食盒,果然问道:“侯爷喝了没有?” 顾青一顿,绷着脸道:“喝了。” 吉祥又问:“侯爷觉得怎么样?汤是咸了还是淡了,侯爷喝了多少,下回还想喝什么?”叽里咕噜问了一大串。 顾青抿唇,斜眼示意顾墨。 顾墨这才走上前来,笑眯眯地对吉祥施了一礼:“吉祥姑娘,我是侯爷身边的管家,叫顾墨。” 吉祥疑惑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顾青,不明白为什么换了个人来和自己说话。 顾墨便道:“我和顾青都是自小跟着侯爷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侯爷若外出办事就是顾青伺候,在府里的大小事宜则是我来打点。” 吉祥仍旧愣愣的不解其意。一旁的婆子连忙捅了捅她,解释道:“侯爷的衣食住行都是墨管家料理,姑娘要想知道侯爷饮食上的事,该找墨管家。” “哦哦哦。”吉祥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问道,“那这汤——” 顾墨仍旧笑眯眯的:“这汤侯爷很喜欢,连喝了两大碗。侯爷在饮食上也不挑剔,没什么忌口的,夫人想做什么,只管做来。侯爷还说了,谢谢夫人的体贴,秋冬养阴,夫人也该多保养着自己。” 顾青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惊得眼珠都差点瞪出来。 吉祥却听得心花怒放,脸颊都兴奋地涨红了:“真的吗?侯爷真的喜欢?我要回去赶紧告诉夫人,让夫人也欢喜欢喜。” 旁边的婆子心里也是一惊。上回那两个婆子和两个小厮因为私放四夫人到寒山堂去,第二天就被侯爷发配去了庄子上。因此她这次帮吉祥请顾青来拿药膳,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生怕又触了侯爷的逆鳞。哪成想不过几天时间,风向竟完全变了。 看来侯爷对四夫人还是有情份的,不许她到寒山堂,只是寒山堂的规矩大,不方便外人出入罢了。以后对这位四夫人,还是要恭敬着点的好。 吉祥拎着食盒,兴高采烈地回春深小筑了。顾青和顾墨也回了寒山堂。路上,顾青担忧:“你这谎扯得也太大了,万一侯爷和夫人一对质,你可就露馅儿了。到时候板子挨到身上,你可别怪我。” 顾墨笑道:“侯爷这人性格刚直,但心里可比你我知道轻重,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娶夫人进门了,今天也不会让你收下这碗药膳。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侯爷说了些他不屑说的话,侯爷赏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罚我?” 顾青半信半疑。 再说吉祥回到春深小筑,喜滋滋地把顾墨的话转述了。江妍还未怎样,如意先就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夫人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侯爷是念着您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