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露出蓝白色校服外套里面的白色T恤,他向后靠向椅背,手抱在胸前,眼睛在夏文宁脸上漫不经心地掠过,转向窗外。 戴民看他这样,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发表一通鸡汤演讲,让他们别放弃自己,利用最后的时间考个好大学才是正经事。 底下稀稀疏疏的回应戴民已经见怪不怪,他随后指着夏文宁。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夏文宁,夏同学学习成绩非常好,以前在省实验都能排到年级前五……” 李天噗嗤一下笑出声, “省实验的年级前五,来我们学校上学,脑子进水了?” 很多同学都小声笑起来,夏文宁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她看到贺越洋也转过头,看向她,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 夏文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戴民用书敲讲台:“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人家夏同学只是、是想换个环境而已,再说了,没听过上赶子骂自己的!” 李天嬉皮笑脸,“老戴,我们是对自己的水平有真实的评价。” 哄笑声慢慢变大。 戴民提高音量:“安静!” 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 戴民环顾教室四周,最后指靠窗的那排的空座位,对夏文宁说:“看你个子挺高的,先坐那里吧,等以后前面有空位我再给你往前调。” 夏文宁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抿了下嘴角,小声说:“谢谢戴老师。” 那个座位空了很长时间,椅子和桌子几乎要碰到一起,夏文宁根本坐不进去。 她握着椅背,鼓足了勇气,往后看,“那个,同学,能不能……” 贺越洋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夏文宁一眼,手肘怼了下正低头玩手机的李天,“你桌子往后点。” “哦。”李天抬头,把桌子往后撤了一大块。 夏文宁转身之前,手指在椅背上紧了紧,终于鼓起勇气,“谢谢。” 她看到贺越洋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打量她,夏文宁不敢再看他,赶紧回头坐好,好一会,才听到后面传来低低的一声,“不客气。” 半天的课过后,夏文宁就大概了解这学校老师的教学水平,完全照本宣科,本来是最紧张的高三复习时间,老师却连复习计划都懒得制定,有的甚至直接让学生看练习册的答案。 至于同学,一节课上能从头到尾认真听讲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多数人都在下面小声聊天,要不就直接睡觉,看小说,玩手机。 她没有同桌,前桌是两个很爱说话的女生,上课就凑到一起聊明星、聊八卦,甚至把化妆品摆了一桌子,开始交流化妆心得,老师也见怪不怪。 夏文宁心沉了下去,她的同学们或许已经打定主意不考大学,可她不行,她要是考不上目标大学,怎么对得起周尚娟的苦心? 她心里着急,中午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班里只剩她一个人在奋笔疾书,老师不管,她得自己列个复习计划,保证不被这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稳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文宁抬头,正好撞上贺越洋看过来的眼睛。 男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此刻正站在她桌边,微微侧头,看着她。 夏文宁笔一顿,“怎、怎么了?” 贺越洋手插着裤袋,没说话,只是扬了下下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夏文宁看到李飞的桌子被她的椅子顶出一大块。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忙不迭地道歉,夏文宁把椅子归位,忐忑地看贺越洋。 贺越洋随意摆了下手,“行了,够了。” 夏文宁点了下头,转回目光,继续埋头做题。 贺越洋从她身边经过,夏文宁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可能是中午吃饱了,下午人开始困乏,教室里睡倒一片,倒是李天可能是上午睡多了,下午开始疯狂打游戏,打到激烈处,嘴里还振振有词,“艹”“真烂,演员吧”,身体都跟着使劲,不时用脚踢夏文宁的椅子,夏文宁被踢的整个人一拱一拱地朝前。 她做题的思路被一次次打断,难免有不满,可她从小就怕与人起争执,更何况对方是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反正一局游戏也没多久,等李天打累了自然就不打了,只要忍过这一阵就好,夏文宁安慰自己努力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题目上。 突然从她后面传来一个有点发沉的声音,“阿天,把你腿收回来,别碰到别人。” 夏文宁心里一顿,她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果然李天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腿收了回去,而夏文宁身边也终于安静下来。 她想回头说句谢谢,又怕贺越洋不理她,纠结了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却看到贺越洋趴在桌子上,只留给她一个浓密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