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左芊各有各的事情忙时,姜书茵坐在懒人沙发上吹着风扇翻看那本学校发的高考填报志愿时可以参考的书。 分数虽还没出,但也都估过分了,大概的值是可以锁定的,大家都是靠着这本书来提前选自己可能要报考的学校的。 姜书茵自己也有这本书,但先前都没怎么翻开过。之前在连洋海边看日出时提了那么一嘴,她就真开始找寻起既有海的又有差不多自己可以适应的专业的院校了。 姜书蔓之前报考时方玉芹很重视的一步步陪着,如今轮到了她,方玉芹根本都没关心过,连估分的成绩都没问过。 不过姜书茵也不指望方玉芹能帮她出主意,就算方玉芹掺和进来,极大可能只会引发她们更多的争吵。还不如她自己来做决定。 倒是之前姜书蔓给过她建议,让她往省城考,省城离家近,她们姐俩在一个城市读书也能方便照应。 姜书茵则坚持想考到离家远点的地方去。 源于她跟方玉芹之间的那种相处时的不舒服。她甚至在心理暗暗较劲,如果她真离家很远念书,一年回不了家两次,她是否就也可以成为被方玉芹放在心上惦记着的那个了。 这种奢望早就被扭曲了,只因自己的妈妈并不是那么爱自己。这是件很可悲的事情,又特别的无能为力。 她的这种情况左芊和唐佳蓓都知道,很心疼她,所以能理解她想远走高飞的做法。 这次去看海回来姜书茵对连洋的印象特别好。 她按照估分保守选择,暂时看上了连洋大学和连洋理工大学。 听到楼下左师傅在呼唤左芊就知是底下店里忙不过来了。 每天到了饭时店里总是人满为患。别看只是个小小面馆,但为能进来吃面而愿在外面凉棚里等位的大有人在。 这个时间实验中学中午放学了,很多的学生挤在店里,每张桌子都是拼座一起吃面的。 以前还在实验上学的时候,姜书茵和唐佳蓓也基本中午都会过来吃碗面。左师傅总会给她们提前准备好,就等她们进门直接吃上。 所以她俩都管左师傅叫左爸,左师傅也经常很自豪的说,他有三个闺女。 面肯定不能白吃,只要她们过来看店里赶上人手不够就会毫不犹豫地帮力所能及的忙。 左芊要下楼去帮忙,姜书茵和唐佳蓓自然也就坐不住了。她们三个便一起下了楼。 比起进厨房去抻面的左芊,姜书茵和唐佳蓓只能端盘子。 果真座无虚席。 满眼都是实验中学的校服,初中部的蓝色系和高中部的绿色系混在一起很难看出哪个颜色更多。 这样一来,在这两种颜色之外的其他颜色就很显眼。 姜书茵在给一桌端面时看到了门口那桌穿黑色T恤的严司放。两天没见,这人头发剪短了,脸上那道划痕已完全看不出。 严司放正跟几个初中生坐一起埋头吃面。 看到一只手在轻叩他面前桌面,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手上端着盘凉拌菜的姜书茵。 “你怎么在这?”姜书茵问。 严司放伸手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后开口:“当然是来吃面的了。” 姜书茵这才发现她问了个过于显而易见的问题,她想到什么的赶紧转身把那盘菜送到位置,然后挪回来掏出手机。 严司放的手里还握着筷子,他轻轻搅动碗里的面,看了眼姜书茵手里的手机:“换新手机了。” 姜书茵当然不是要给他展示新手机,她在翻找收到的短信:“一会儿你有空吗?” 严司放点头:“怎么了?” 姜书茵锁定其中一条短信截屏:“我有个快递在咱们小区快递站,取件码发你了。” “我都没说要帮你取,”严司放吃了口面后抬头说,“就发给我了?” “随便你,那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不拿就不拿,反正我送过了。” 严司放:“……”还真是偷懒第一名。 见姜书茵要走,严司放又说:“不是还有件事你也答应我了么。” 在吵闹面馆里,急着去跟唐佳蓓汇合的姜书茵还是回过了身:“我还答应你什么了?” 严司放刚好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面吃完,他放下筷子:“给我看看葫芦。” 严司放不说,姜书茵还真忘了。她说:“行,你方便时告诉我,我把它带下楼给你看就行了。” “我下午就有空。” “可我没空,”姜书茵说着,“下午我们要去做美甲打耳洞。” 她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就说的这么详细了,感觉像是在做汇报一样。直接说下午有事不就好了。 严司放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去忙了。 姜书茵刚要走,又听严司放突然说:“还有件事。” 怎么还有事,哪来那么多的事?姜书茵极其不情愿地站回来等严司放说下去。 跟严司放坐在一桌的几个学生是石耀的同学,看到石耀过来,吵成一片。 石耀跟同学互动时捎带着也跟严司放开了口:“司放哥。” 严司放张开的嘴明显是要跟石耀说话,姜书茵的强调打断了他:“还有什么事,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