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地一抓! “啪——!” 出乎众人的意料,那只看似柔若无骨的手一把拍开了牛妖的大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那只方才还被吓得泪眼汪汪的兔妖捂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来。 妖群的最后,一人锦衣暗纹,手握着半出鞘的剑刃,腰间悬着一由玄石制成的令牌,本是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却若有所思地盯了前方片刻,随后松了力,寒刀入鞘。 有松松垮垮快要散架的妖车路过,车上的烛灯反射出腰牌上的字样,其上昭然是—— 督卫二字。 柳稚鱼往额上一抹,手上赫然一道猩红。 “嘶——” 后知后觉地疼意翻滚上来,头昏眼花的她甚至还未搞清眼前的状况。 “有没有那个好心人,帮我叫个救护车啊——” 才出口她便发觉不对,这道嗓音细腻婉转,同她的那道为了招揽客人经营酒楼而练出来的大嗓门截然不同。 这根本不是她的声音! 柳稚鱼这才认真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而这一看,差点把她的心脏吓到起飞! 牛头、马面、猪肚、蛇尾...... 柳稚鱼:“......”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试着往身后挪了一挪,随后抬眼,倏地对上了牛妖的视线。 那只扣着鼻环的鼻子还在喘着蹙起,双手环胸,眼眸猩红,看起来尤为愤怒。 柳稚鱼:“......” 若是回忆的不错,她刚刚——是不是打了他一巴掌? “怎么,你是想好了,该做什么菜了吗?” 做菜? 柳稚鱼的脑袋一懵。 眼前的场景,跟做菜看起来毫无关系,反而像是要群聚打架似的。 脑中一阵刺痛,方才滞后的记忆一股脑地全部塞入柳稚鱼的脑中。 “喂,问你话呢——算了,本大爷看还是直接把你剁碎入锅了好!” 牛妖的脾气似乎很急,还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便转头提起那把菜刀便气势汹汹地朝柳稚鱼而来。 “唉唉唉——别别别别别别——!我想好、我想好怎么做了!” 牛妖的步伐一顿,满面凶神恶煞:“当真?” 柳稚鱼点头如捣蒜:“当真当真当真当真!” “若是我说了假话,你就把我做成麻辣兔头麻辣兔腿麻辣兔套餐!” 正说着,她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味一般,甚至还哧溜了一下舌头。 牛妖:“......” 这兔子是不是刚刚磕到脑袋把脑袋磕傻了? 柳稚鱼拍了拍手上的灰,费力起身,虽然脑袋还一片钝痛,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不得不先应付眼前的难关。 不就是做菜嘛。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瞬间闪过了几百种食谱。 北至徽菜黄山炖鸽,南至粤菜脆皮烧鹅,西至新疆胡辣羊蹄,东至浙菜龙井虾仁。 中国八大菜系,柳稚鱼不说全部拿手,但应付一头小小的牛精,定当是绰绰有余。 “嘿——这兔子,还真想做出什么美味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就是,要真做菜做得好吃,早拿出来显摆了赚得盆满钵满了,怎会藏着掖着,老子看呐,多半是为了拖延时间,能活一会是一会!” “还是老羊家的爆炒鱼眼,啧啧啧,那美味——” 似乎早已笃定了柳稚鱼凄惨的下场,周遭的妖怪没一个看好她,甚至还自顾自地争论起她究竟是生吃还是活剥。 柳稚鱼稳住心态,没有理会他们的言论,直到她看见了锅中还在翻滚的那只眼睛,和筐中寥寥无几的几只土豆。 柳稚鱼:“......” 她翻了翻周围的柜子,甚至只找到了一瓶马上空底酱油。 难办啊。 柳稚鱼看着仅有的几样武器,思考着该如何下手。 这副模样落在牛妖的眼里便是她束手无策,他冷哼一声:“别挣扎了,还不如早些下锅,早死早超生,大伙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狞笑此起彼伏,柳稚鱼在一片恶意中解开了那叠药包的绳子。 这是——葱??? 柳稚鱼狐疑地看着手上捏着的那根葱绿,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给虎姥姥的药方中会有葱???? 难道葱能治病??这是哪里的土方子。 柳稚鱼暗骂了一声庸医,随后将药包中仅有的几根葱全部揪了出来。 酱香土豆、水煮土豆、葱香土豆、土豆汤、土豆泥...... 柳稚鱼脑中有了大致的方案,拿起刀来掂量了几下适应手感。 若说剑是侠客的武器,那么菜刀便是厨娘的帮手。 她将土豆拿起,不急不慢地执刀而下。 “她这是在干嘛,削削削削皮——??” “不是,谁吃土豆还要削皮啊,不都是生吃吗??” 周围议论纷纷,随后渐渐安静下来,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