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孽障追回来,揍他一顿,把步摇抢回来。” 徐志穹一撇嘴道:“让我揍他?这不好吧,凡尘是凡尘的事,道门是道门的事,咱可得说分明了。” “谁让你以道门身份揍他?你不是提灯郎吗?你以提灯郎的身份教训他一顿。” “那就更不好了,”徐志穹面露难色道,“你知道提灯郎手狠,我这要是一出手,万一没个轻重……” “罢了!”秦长茂怒道,“你若拦不住他,就不要拦他,且看清楚他把步摇卖给谁了,我去帮他赎回来。” 徐志穹点点头,去追裴少斌了。 秦长茂回到了屋子里,只见袁氏瘫坐在地上,流着眼泪,一语不发。 孩子在旁边拉着母亲的手,眼泪汪汪道:“娘,不哭,不哭啊。” 袁氏摸了摸孩子的头,喃喃低语道:“为娘对不住你,为娘对不住你。” 一阵黑气涌出,袁氏头上的罪业开始生长。 她摸着孩子的头,反复说着:“为娘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她手里还拿着菜刀。 秦长茂吓坏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的生念断了,就剩下恶念了。 他捏住了念心牌,向袁氏传达着意念:“那是你亲儿,那是你亲儿……” …… 裴少斌进了赌坊,先给管事作揖。 管事看都没看他:“你怎又来了,我真懒得揍你!” “瞧你这话说得,我是带了好东西来的,”说完,裴少斌把金步摇往桌子上一拍,得意洋洋道,“这是金的,少说也得换十两银子。” 管事斜眼一看:“五两。” “五两?你去首饰行看看,这一支金步摇就值五两?” 管事逡着眼睛道:“爱换就换,不换滚蛋!” “罢了,五两就五两!” 一个伙计拿来几块碎银子,裴少斌掂量一下,本打算换成铜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换铜钱作甚?要赌就赌大的! 裴少斌拿着碎银子要去赌棋子,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赌什么棋子?直接赌骰子,来得快! 裴少斌来到骰子桌前,直接拍下一粒碎银子。 徐志穹在背后捏着念心牌,向他意念里不停传音:这才是咱男儿的气度! 念心牌传音,直通意念,对于裴少斌来说,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念头。 这就叫王八……呸! 这就叫圣人念经,不听也得听! 第一把,裴少斌押大,骰盅一开,五五六点大,赚了! 裴少斌放声大笑,这回本还不快? 快! 但不是回本。 他就赢了这一把。 接下来赌了二十几回,他全是输。 眼看输掉了最后一块银子,裴少斌心里万分不甘,喊一嗓子道:“我还押大!” 管事的皱眉道:“钱呢?” “我,我,我赊着!” 管事笑道:“你怎么不把你娘赊来?” 众人一阵哄笑,裴少斌脸上挂不住,把衣服脱了:“我把衣服押上。” “拿远一点!数一数你这衣裳多少补丁?当抹布我都嫌脏?” “我,我……”裴少斌不知道自己还能押什么。 徐志穹在身后接着念经:“他们骰子有诈,他们耍诈骗你!” 裴少斌是个怂人,除了敢打他妻儿,见谁都不敢耍狠。 你不敢出声,我替你出声,徐志穹学着裴少斌的声音喊了一声:“你们耍诈,骗我钱!” 声音学的不算太像,但却是从裴少斌的方向发出来的,众人都以为是裴少斌说的话,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裴少斌身上。 管事的一拍桌子:“放你娘屁!你他么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徐志穹在身后传送意念:“他们骰子里有水银,不信让他们砸开看看!让他们砸开看看!” 管事的冲着裴少斌喊道:“你他娘的说,老子怎么耍诈了?” 徐志穹不停念经,管事的不停咆哮,裴少斌的意念不停翻滚,众人围观,窘迫之下,他崩溃了。 裴少斌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们骰子有水银,你们敢不敢砸开看看!” 赌坊里有不少输了钱的,徐志穹对着他们挨个念经: 骰子有诈,被骗了,咱们都被骗了。 意念怂恿,赌坊里打乱,客人们全跟着哄闹: “我就说今晚没赢过!” “砸开看看,给我们看看!” “你们特么敢耍诈!” 闹腾起来了,徐志穹笑了,接下来只要趁乱动手就行了。 可他低估了这位管事。 眼看一群客人跟着哄闹,管事的赶紧笑脸相迎:“诸位客官,我们这赌坊也不是第一天开张,诸位都是常客,输输赢赢,赔赔赚赚,不都是常有的事么? 咱们做生意讲究个招牌,这骰子肯定没做手脚,我现在就砸开,给大家看看。” 管事的手快,把灌了水银的骰子换掉了,拿出三个普通骰子,当面砸开给客人看。 里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