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站在这里,翻冯氏的首饰。 她一边问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若是被人看到,她该怎么解释,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可她的手并未停下,一层一层地翻找。 那个东西,在哪呢? 啊,找到了。 在她正要打开最后一个小匣子时—— “有谁在里面?!” 冯氏遗落了东西,命春华回来取,可春华一进屋就听到细钗互相碰撞,叮当作响的声音,她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毛贼,竟偷到老夫人头上了,快来人!把他抓起来!” 沈青隐的动作一滞,想也不想地往窗外翻,她本是计算好了时间,没成想春华回来的那么快。 不过总算她还能回忆起如何爬树翻墙,动作不算伶俐地翻出了窗户,躲进窗外的一棵乔木的叶丛中。 很不凑巧,在她试图翻墙时,粗壮的树杈勾住了她的裙摆。 “什么声音,是不是在那!” 可她来不及想出更为巧妙的应对方法,忍痛扯开裙摆,冲着墙外,跳了出去。 她有些功底,还不至于摔伤,可树木摇晃的声音已经惊动了粗使婆子们,她们如同一群寻找目标的工蜂,接二连三地跑出院门,冲着她逃跑的方向追去。 不能让她们看到她,得赶紧回去! 她跑的要比追师以以的速度还要快,可东苑就这么大,往来奴仆不少,她也不是初来乍到,但凡只要在这段路中碰到任何一个人,她就完了。 沈青隐迫于无奈,只得飞速闪进一间庭院里。 她只记得这附近无人居住,就跟沉潇居一样,是个废院,没有名字。 约莫在这里藏一会,那些婆子找不到人就会走了。 沈青隐藏随意藏在一间屋内,令她惊奇的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破败古旧,反而屋内的陈设都是新的,且很多都是她没见过的外邦小玩意,但她此刻也没时间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惴惴不安地听着院外的粗声:“那个人你们看清楚没有?” 有人气喘呼呼地回应:“没、没有……这人跑的也太快了,我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又有人粗声粗气地说:“真够倒霉的,一路上都没见到个人,不然早就拦下了!” 婆子意有所指:“你说他会不会躲进了这里,这不是那个灾……” “闭上你的嘴,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这里可不归我们管,除非你不要命了!” “那……” “先去其他地方找找,他应该不会跑的太远!” 沈青隐蹲在地上,静静地听着粗使婆子的脚步散去,她呼出一口气,正要起身。 有谁猛然握住了她的胳膊。 “唔,谁?!放开——” 紧接着,她又被捂住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青隐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在喉中,吓得她立刻挣扎起来。 前有狼后有虎,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吗? 但沈青隐早已精疲力尽,后面人的力气,她差点真能以为是被一头狼给狠狠咬住了。 “还没走远。” 李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就像是一滴水落进湖泊,涟漪轻荡在水面一般。 很快,就连涟漪也消失了,湖水重新变的平静稳定。 她安静地在等了一会,等到李禅彻底听不见外面人的声音时,才松开了她。 沈青隐登时转过身,少年神色冰冷,上下审视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她确认确实是他,也是,这么硬的身板还能是谁。 许是心情重新平复,她又重新闻到了那股冷梅的香气。 她怎么刚刚能慌成这样? “我还以为是谁,你在这里呀。” 她自然不是为了挨上一顿无缘无故的训才来到东苑的,她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摊开手,一枚海棠花样式的木簪,静静地躺于手心。 “差点我就要完蛋了。” 她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双腿并拢,一只手挂在双膝上,另一只手掌抬了抬,示意他接过去。 “不过,有惊无险,我完成了。” 不得不说,沈青隐在旁人眼中就是块木头。 她无趣,平日里除了打整内宅事务,就是坐在一处发呆。 她古板,就连东京城中流行的布样都说不出来,衣服一件鲜艳的都没有。 今日有些不同,她头顶簪着的,正巧是一朵海棠花苞。 这要比那根簪上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还要生动的多得多。 “按照约定,我不能随便碰你,所以你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