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看着启轩。 “手机还给我。”启轩有些着急,伸手就要到小邱的包里去拿。 小邱身子一闪,立刻站直来,义正辞严地说,“启轩,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花了这么多钱送你来私立学校,就是想让你好好读书,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我告诉你,手机你别用了。在高考结束之前,我是不可能给你手机的。从今以后,你下了课就给我马上回家。如果你不听我的,我明天就到学校找你们班主任。到时候,丢人的不只是你,还有那个白星榆。” 说到“星榆”时,她还故意加了重音。 启轩低着头,捏紧了自行车的车把,没有吭声。 “听见没有?”小邱又重复了一遍。 “嗯。”启轩低低地应了一句。 “回家!”小邱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她知道启轩一定会跟上来的。 果然,启轩默默地推着车,走在她后面。他想过上车一溜烟儿地骑走,冲到学校门口见星榆一面。可是,那样的话,小邱一定会闹到学校去的。如果小邱真的去学校找老师了,星榆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她是个女孩子。她不像自己。她丢不起这个人。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窝囊又委屈。连见喜欢的女孩一面都做不到。 星榆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整间房子笼罩在神秘的昏暗里。她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驱散了满室的阴沉。 她放下了书包,四周看了一看,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妈”,又喊了几声“文姨”。但如预料中一样,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苏燕清。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星榆。” 星榆愣了一下,“妈,你们怎么都不在家?” “我们在医院里,就不回去吃晚饭了。你拿妈妈的钱,自己下楼吃吧。”她的声音低低地,听不出情绪。 “出什么事了吗?”星榆不由得担心起来。 “回去说吧,你先吃饭,吃好点,别饿着自己了,啊。”说完,苏燕清就挂了电话。 星榆举着手机,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回想着刚才苏燕清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便稍稍放下了心。 她放下手机,在屋里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下楼了,在家里随便煮点饺子吃。 吃过饭洗完碗,苏燕清和文姨回来了。苏燕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靠着一个枕头,一言不发。文姨给她倒了一杯水,又到厨房里看星榆,挤出笑容来问,“晚上吃了什么?” “饺子。”星榆关上碗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了出来,“怎么去医院了?”说着,她坐到苏燕清边上,“出什么事了?” “干嘛吃饺子啊,下楼去买点自己喜欢吃的。”苏燕清说道。 “那多麻烦。”星榆说。 文姨坐到了沙发旁边的椅子上,看了看苏燕清,又看了看星榆,才慢慢地开口道,“星榆啊,你爸爸……”欲言又止的她又扫了苏燕清一眼。 苏燕清还是面无表情,靠着枕头,双手抱胸,像是在发呆。 “啊?”星榆疑惑。 “心脏病,住院了。” 星榆震惊地看向苏燕清,正好撞见她平静地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目光里仿佛带着仁慈而温柔的笑,但温和过了头,就显得无奈而没有气力。 “爸现在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报告单呢,报告单给我看看!”星榆着急地向苏燕清伸出手来,要报告单。 但是苏燕清拉住了她的手,将它放在了胸口,细细地摩挲着,“别看了,不会误诊的。你别担心,又不是下死亡通知书了。他没事。能治的。” 苏燕清从来没有这么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她听了,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直不停地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医生怎么说?要怎么治?” 文姨说道,“做什么心脏搭桥。我也听不懂。反正是可以治的。” 苏燕清冷不丁地笑了。她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白裕川是那种为了工作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人。 她是他的枕边人。她比谁都清楚,白裕川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多少。 这一关,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她轻轻地揉了揉星榆的头发,让星榆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没事,没事。明天啊,我就去医院陪他。你就别想了,好好上课,好好学习。还有,先别跟你哥说。省得他瞎担心。” “我不上课了,我不上课了。”星榆从她的怀抱中抬起头,声音里尽是沙哑的哭腔。她被苏燕清的温和模样吓到了,“我去医院陪他,我去照顾他。我不去学校了。” “白星榆!”苏燕清生了气,厉声吼了一句。随即,她的语气又缓和下来,但是声音依旧大得刺耳,“有我,有文姨,你爸要你陪吗?你陪着有用吗?你给我乖乖上课去,听见没有?” “我不去我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了!”星榆也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喊大叫道,“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医院。” “你要是不去上课,”苏燕清撑着沙发站起来,盯着白星榆一字一顿道,“我就把你爸接回家,不治了。” 说完,她一甩手,转身回屋去了。卧室门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白星榆一言不发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