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大人,护国学宫现在应该有这个能力!” 于大人身边的这位青衫少女,连日来,也是知晓其身份,乃是大人天宗的同门师妹,为天宗北冥子亲传弟子,身份地位非凡。 迎着那少女看过来的好奇目光,浅浅一笑,将下策娓娓道出。 下策虽好,可此刻而用,有些太早,魏国……还不够这个资格,否则,以山东诸国的能力,容易使得护国学宫内诸般器物流出,令秦国最后一个大敌受益。 关键之物,自然要用在关键之事上。 “护国学宫!” “它……的确有那个能力。” 数年来,护国学宫内的东西出产很多,但一直都控制在护国学宫之内,仅仅是王兄与些许近臣了解,至于更多的,便是只有大祭酒与王兄了。 先前灭韩、灭赵,都没有动用护国学宫之力,那是因为不需要。 若然真的动用护国学宫之力,魏国坚固无比,更甚咸阳城的大梁城自然也不在话题,可……那还不是时候,齐国、楚国才是要患。 “三策尽皆可用。” “芊红,你若是男儿身,怕是大秦又要多上一位上将军了。” 听闻芊红所语三策,周清再次颔首。 三晋一体,韩国与赵国不存,那就注定魏国不可能长久,直面秦国兵锋,以魏国这几年修养的国力,决然不可能做到。 芊红之才,自己一直都没有怀疑过,而今三策,就算是中枢那里,也不过如此,只可惜……芊红的来历与身份注定其难以在军中有所作为。 非为女子的缘故,而是秦国军中形势复杂,凭空的一人难以掺和进去,纵然是自己,也只能够借助王兄之力,调遣兵将。 若是没有自己的助力,芊红在秦国之路,当艰难无比。 “有大人在,秦国自当有芊红挥洒之所。” 白芊红笑语嫣然,对此不以为意,如今诸夏即将归一,真正的鬼谷弟子尚且如此,何况自己乎?况且,跟在大人身边,也足以施展所学了。 “它日攻齐……,本侯这个上将军的位置,你为之。” 周清也是一笑,颔首以对。 “多谢大人。” 白芊红欢喜。 “在那之前,你也当协助本侯料理四郡要务,在攻齐之前,本侯要奠就四郡一体发展的根基,接下来也不轻松。” 周清单手在身下的马匹头上点动,旋即,速度扬起,身侧三骑快速跟随,前来的时候从南郡江陵出,直入楚国鬼谷之地。 而今却是要行进另外一条路,数日后,南下入江水,乘商船溯源而进,直入南郡与云梦大泽相交之所在,那里,此刻亦是一处繁闹之地。 ****** 由着中枢而出的李斯、姚贾二人相迎,燕国使者一行人很是安稳的从上党行入河内,行入关外,行入函谷关,行入关中所在。 一路行进,韩申在马车之内,遍观秦国关内,宽阔的驰道两旁,村野遍布,春日大起,春耕正如火如荼一般的展开,田亩之上,尽皆劳作之人。 道路两旁,亦是有些大量有序迎送燕国特使的妇幼老儒,整洁宽阔的官道,被密如蛛网的郑国渠的支渠毛渠分隔成无数绿色方格的田畴。 “秦国之强大,不无道理。” 宋如意瞥了一眼,轻言落下。 “唉。” 韩申轻叹一声。 秦国之暴政、暴虐传荡山东诸国久矣,自己见之也不甚多,于眼前景象,亦是不自觉令心间深处的印象变换一二。 宋兄之语,自己也是认同,目下诸国,秦国最强,从关中一隅可得之全貌,起码他们从燕国一路西行,唯有秦国所治所在最为安稳。 “赵国之路,秦国郡府诸般文书落下,颇有将赵国往昔风华彻底湮灭之举,文字、语言、祭祀……诸般按照崭新的规程。” “诚如是,五十年后,赵人何在?” 对秦国施政刚有所改观,又念及在赵国所见种种,完全是一种不仅仅将赵国从诸夏舆图上抹去,更是要将赵人从诸夏中抹去。 一两代之后,赵人不存,诸夏更是没有半点赵国的痕迹,不亦悲乎? 赵国这般? 韩国其非如此? 果然燕国被秦国攻灭,更是如此! 大周平王东迁以来,诸国并起,楚人尚武擅歌,秦人勇猛不畏死,赵人游侠仗义,韩人礼仪风华,魏人商贾横行,齐人…… 诸国各有风华,诸国各有特色,诸国各有独到之处,以秦国现在施行之策,岂不是诸夏一般无二,岂不是只存在秦人一种? 那该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景象? “秦国行法家,百年前,卫鞅的齐俗论便是如此,风俗不一,言行不一,其心不一。” “秦王嬴政笃信法家,韩非之策,亦是如此。” 宋如意又如何看不到? 但心间深处,对于那些自己并不在意,一个人的品行是秦国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那种恣意快哉、仗剑行走诸夏的感觉自己很喜欢。 可秦国不允许。 所以,宋如意觉得这很不好。 韩申没有回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