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屋子赶忙穿衣,连头发都未来得及束。 慌慌张张的跑到厨房只见柳叶泱穿着月白色衣裙挽着袖口,头发高高束起眉眼温和,嘴角含笑勾勒成好看的弧度,嘴里还哼着他从没听过的音调。 锅内的热气沸腾随着锅盖打开白雾散开扑面而来,这一刻与昨日站在梨花树下对着他笑的柳叶泱重合。 本就慌张的心此刻被搅得不上不下,感觉下一秒心脏马上要脱膛而出。 “你醒啦,还以为你要多睡会想着饭好了再叫你。” “对不起妻主,今日我起晚了我……”他说着便要从柳叶泱手里接过昨日的剩菜。 柳叶泱一手抬高一手轻轻拍下他伸来的手躲过。 笑着接过他的话道:“你,你什么啊你,累了就多睡会,看你头发都没束,急什么,快去束发等你一起吃饭。” 顾秋辞看着饭桌上昨日所剩不多的兔肉,只盯着桌面不动筷。 见他不吃便询问道:“怎么不吃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没,没不舒服”他摇头。 “没不舒服怎么不吃饭?” 顾秋辞低头咬着唇瓣,嘴唇被咬出一个深深浅浅的牙印。 桃花眼微垂映着清晨阳光打在他脸上衬在左侧鼻尖的小红痣上显得徐徐生辉,脸颊清瘦倒反而增添了一股妖治的魅色。 他半晌开口道:“昨日剩的不多妻主你吃吧,昨夜我吃过了现在不饿,可以不用吃的。” 柳叶泱立马不悦皱眉瞪起眼睛,顾秋辞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改口讨好道:“妻主我吃,我吃你别生气。” 她瞬时郁气消散眉眼舒展开来,觉得自从来了这以后脾气和耐心好了不少。 便打趣他道:“这就对了,人活着连饭都不吃那你干脆找个山头修仙去算了,干嘛还留在这凡间吃苦受累。” 说着又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看他吃的嘴角油汪汪的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自顾自拿起绢帕帮他擦掉。 顾秋辞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一颗心总是随着她的举动七上八下撞得的他胸腔阵阵作响,可他没有银钱不能去看病…… “对了今日我要去趟县城,中午你自己想办法吃点东西,实在不行你就等我回来争取带些好吃的给你。” 顾秋辞回过神一听她要去县城立马坐直了身体,睫毛轻颤的看着她脱口而出问了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他就后悔了,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他就忘记自己的身份,总想去试探她对自己的底线和态度,弯下脊背咬着唇不敢看她。 柳叶泱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摇摇头道:“总之不会太晚,尽量天黑之前回来,你若是怕就锁好门。” 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顾秋辞又坐直了身体很是乖巧的应声道:“好,那你早些回来。” 柳叶泱走后顾秋辞背着竹筐往地里走,现下正是播种季节缺人手的时候。 他们家原本也是有田地的,直到后来被柳叶泱变卖。 没多久便被她挥霍个干净,家里没人赚钱又没有田地,只能顾秋辞去看谁家地里人手不够赚些银钱才能赖以生存。 而这头柳叶泱兜兜转转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县城,脚都要走断了。 看着烈日当头,怀念起地铁里的空调,她现下可没经济实力坐那三文钱的敞篷牛车。 想想还是有共享单车的时代好说走就走,将来自己发达了一定要设计个单车骑骑,一人一车遨游世界。 擦了擦汗看着“县城”二字心中难免畅快了不少,畅快持续不到两分钟便郁闷了起来。 “碍,那不是柳叶泱吗?” “是啊,不是说她被打死了吗?” “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谁说不是呢,这女人狠起心来连自己的夫郎都能卖,怎么不打死她,平日仗着自己是个力气大的总来白吃白喝,打死她也当是为民除害了。” 听着七嘴八舌议论的声音,柳叶泱内心狂躁心中暗暗对原主爆粗口。 走了一路本就累在听着七大夫八大叔夫们的议论纷纷,暴躁油然而生。 艴然不悦的转头看向那些人,众人见她直眉怒目的样子纷纷闭嘴不敢言语。 见他们闭嘴心中偷笑暗爽,原主这张脸发起怒来还是管用的,这么想想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走下来半天她发现刚刚对自己发表的想法啪啪打脸,因为这张脸在这县城里根本找不到工作。 见着她的不是怕她就是赶她走,想着出门前答应给顾秋辞带吃的心中一阵懊恼。 看来她和前世的老板倒有些相似之处,别的不行画大饼第一名。 照这情况发展今天是避免不了要饿肚子了。 旁边热气腾腾的包子引得她嘴里酸水直冒,老板警惕的盖上盖子右手抄起了擀面杖。 柳叶泱感到一阵无力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是造了什么孽穿在这种人身上! “昨日霓裳衣铺宣布广招会做画稿的师傅,近几年一直没什么新花样,那大户人家的夫侍现下都跑去别的衣铺买新衣,那老管事便想了这么个主意,听说银钱不少呢。” “这年头连吃饭都费劲有几个会画那东西的,在说了人家有才华的谁还在这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