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每次活动他都会去拍照,洗出来用相簿收好,得空了就会看看,我哥当年也是,家里来了同学更是要分享。”
他的表情有一些无奈和迁就,许梦轻和陈子扬来过很多次,见过他的许多相簿,早已觉不出新鲜,能提起兴趣的,便是运动会时候的新照片。
独独宋清泉是头一回来,蔺原知道,照着蔺继森的性子,今天时间那么充裕,必然是要请她看一摞的。
宋清泉心里微动,想起了蔺琛的话。
“班长呢?”宋清泉问,“也会有这个习惯吗?”
蔺原知道她指的是存照片,点点头,承认得大方:“当然。”
那就是真的了,宋清泉不住想,心里情不自禁泛起苦,但都是她自找的,本可以不提,只不过是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这样还能安慰自己蔺琛可能只是在开玩笑和打趣。
但他这么坦荡,宋清泉又有一点开心,至少在蔺原面前,自己应该也能算上一个,不用遮遮掩掩的朋友。
“那条微信一直有效。”宋清泉说,扬起脸朝蔺原笑,“不过班长也记得让老人家手下留情,学霸的高清黑历史诶,保密压抑分享欲很苦的。”
“宋宋!”
许梦轻在催了。
宋清泉不敢再多和蔺原在门口耽搁,朝许梦轻说:“来了来了。”
说罢,也不等身后的蔺原,匆匆小跑去别墅的门前。
“我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蔺爷爷说麻烦,晚上我们回去会有人打扫的,放心。"
……
两个女孩子再次将蔺原当做了空气,上回好歹还知道悄悄说话,这回干脆连声音都不遮掩了。
蔺原心里有一些微词,连同车上的那份一起,他明明就在这里,他明明也是这里的主人,直接问自己不是更方便。
他想在心里给宋清泉记下一笔,但这个念头闪现时让他愣怔。
女孩子今天是披肩发,柔顺的自然卷很轻盈,遮住了好看的耳朵和莹白的天鹅颈。
她今天是一朵洋桔梗。
宋清泉听了许梦轻的话,没有换鞋,别墅玄关处她也没有见到鞋柜,只是里面的地板光洁如新,她不知道是什么木料,踩上去声音又闷又清脆,客厅里还铺着编织地毯。
陈子扬正陪着蔺继森喝茶,听见脚步声,朝他们挥了挥手。
宋清泉知道那个手里抱着一本相簿,穿着唐装,戴着眼镜的老人家是蔺原的爷爷,有些眼熟,但想想住这里的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教授,或许她是在哪个新闻报道里见过。
想到此,宋清泉后知后觉地拘谨起来,教授也是老师,她这会儿才觉得有一些不真实和不自在。
“都过来坐。”蔺继森朝他们招招手。
许梦轻拉着宋清泉过去,宋清泉注意到这个客厅里没有沙发,而是零星几把竹制小椅,倒是方便他们在蔺继森边上看他手里的相册。
“小时呢?”蔺继森问蔺原,“他不来了么?”
蔺原还没说话,时简的声音已经到了客厅。
“来迟了来迟了。”时简进来,除了身上背着的一个包外,手里还提着一个,“已经开始了么?”
许梦轻说:“还没呢,先来看运动会的照片,你们仪仗队的照片也有好多,蔺爷爷说喜欢的可以带回家。”
时简将背上的包随意扔到一边,手里那个轻拿轻放,小心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大只布偶猫。
娇娇地喵了一声,出来后径直跳到了宋清泉身上。
是和声音截然相反的重量,她却喜欢得紧。
“你的猫?”宋清泉问,忍不住捉起爪子,想捏却不敢。
“……邻居的。”时简说,“弟弟看起来挺喜欢你。”
蔺原在宋清泉面前蹲下,瞧着是在看她腿上趴着的猫,却和宋清泉一起入了画。
他捏住另一只爪子,问:“盛舟那只?”
时简嗯得不太自然,撂下一句帮他先看看猫,便去蔺继森身边看仪仗队的照片去了。
布偶乖得不行,许梦轻和陈子扬也围了过来,捏捏爪子捏捏尾巴,都在它的接受范围内,甚至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蔺继森看在眼里,故意道:“唉,我老了,终究不如可爱修猫咪吸引人。”
宋清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因为那句修猫咪,让她觉得蔺原的爷爷还挺贴现在的年轻人。
“哦?小宋在笑什么?”
被当众点名,宋清泉有一种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的不自在:“……没有没有,我是觉得,蔺爷爷还挺年轻。”
连修猫咪都知道。
她好尴尬。
不过她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蔺原爷爷怎么会知道她的姓?
啊……她怎么连自我介绍都没有,会不会太不礼貌了。
宋清泉偷偷懊恼,再次希望今天可以重来一次。
蔺继森倒是很高兴:“是吗?那你来看看我这照片拍得好不好,够不够你们年轻人喜欢。”
宋清泉不好拒绝,放下猫,弟弟虽然有些不舍,却也还是乖乖被她放进许梦轻的怀里。
蔺原站起身,让出空间给她出来。
时简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已经挑好了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我想要这张。”
蔺继森挥挥手:“拿去拿去。”
宋清泉好奇地想看一眼,却先看到了照片背后手写下的落款。
「摄于201x年6月,府南实验中□□动会。——蔺继森」
她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