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如果你母亲还活着,我一定会亲手杀死她,让虫子吃她的肉,啖她的血,让她——” 银光一闪,九云切断它的下颚,“你是不是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 “从现在起,我来说。如果我说得对,你就点头。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就摇头。” 地缚灵眯眼,一副讥讽的模样。 “蠢材,这虫子嘴里没实话。”苏星桥嗤之以鼻,“你以为它会配合你吗?” 侧身,九云手中还紧紧握着剑,她直视他的眼睛,胜券在握:“苏公子莫慌,我当然有办法。” 苏星桥把她打量了一番,又是一声冷笑:“呵,行啊,你试试。” 似乎对他的质疑不屑一顾,九云沉默,犹豫了片刻,还是两指并拢,把右手指尖落到地缚灵的额头上,问,“道观里的人是你杀的?” 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九云,点头。 九云一边观察它的神情,一边用左手指着枯井:“你先是杀了观中道人,又假扮成他们,把过往行人都杀了,然后再埋尸于此,对吗?” 摇头晃脑,哂笑着点头。 “你用人的血肉去喂养蛊虫,最后被白玉京杀死,是吗?” 傲慢的神情突然消逝,它僵在那里,像是承受着巨大痛苦,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它的面目扭曲越发狰狞,最后只能挣扎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星桥见到这场景,神色突然肃穆,放下叉在胸前的手,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 “白玉京杀了你,所以你怨气难消,变成地缚灵在这里徘徊飘荡,不愿离去。是吗?” 它看上去更痛苦了,脑袋像是顶着千钧重负,不断地拉扯、摇摆,最后终于被压垮,只能忍耐着摇头。 “哪句话不对?”九云也怔了一下,沉吟片刻,又问道:“白玉京杀了你,是吗?” 它点头,毫无迟疑。 “那哪里有问题......” “它不是地缚灵。”苏星桥这么一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与九云目光相遇,又显出无情,眼神冷漠着移远了。 “你不是地缚灵,我说的对吧?” 点头。 俩人都是一愣。 “那白玉京可能是用阵法镇压的它。”苏星桥说。 地缚灵之所以叫地缚灵便是因为死前满怀怨恨才被束缚在死亡地点,永无逃离的可能,除非魂飞魄散。它既然不是地缚灵又为何会被困在此处?它之前也说是被白玉京困在这里。 被困...... 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试试看。 “你是被阵法强行拘压在这里的,是吗?” 点头。 “你不信我?”苏星桥有些不满,“世人皆说,‘阆中仙玉,化鹤归云’,这句童谣总听过吧?白玉京在阵法和剑术上,都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据说她十八岁时便自创了归云阵和化鹤剑诀,可惜她死后,归云阵失传了。” 阆中仙玉,化鹤归云。支离破碎的线索终于串联成一条线,九云恍然记起当初荒山的那只伥鬼似乎提到过归云阵和化鹤诀。 她突然又想起梦中那几个人的背影,那个一把青锋剑出鞘,千山风雨尽归伏的剑客;那个剑引狂澜,众星捧月,说着要解危济困,铲奸除恶的剑客,那个人就是白玉京吗? 她真的就死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 九云心潮难平,想要狠狠扎透这不公的命运,或许是出于对白玉京的可惜,或许是出于对已逝故人的缅怀,九云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抓住真凶的强烈情绪。 苏星桥的叹息声传来。 “当然信你,我只是想看看这家伙老不老实。”九云回神,急忙回应,继而她又问道,“把魂魄拘押在一个地方,有这种阵法?” “呵,有,当然有。”苏星桥冷嘲后竟然再次叹息,欲言又止,最后视线越过九云,望向黑黢黢的天空,“阴家禁术,拘魂阵。拘禁灵魂,使其不入轮回,不得往生。” “这个阵法你不需要了解太多,问清楚那个黑衣女人是谁就行。”他认真地看着九云,强调。 阴家?白玉京为何会阴家的阵法?九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苏星桥也不会给她解疑,她只能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怨鬼身上。 “那杀死白玉京的人,那个黑衣女人,你认识。是吗?”她的身体随着激动而轻微颤动,快了,就快要掀开那个黑衣女人的面纱了,杀死白玉京的真凶...... 话音刚落,这怨鬼猛地一颤,身子在地上蜷曲再蜷曲,嘴巴一张一合,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身体,划下道道血痕,腰耸起来,又徒然瘫下去,四肢抽缩。 “那个带着蛊尸的黑衣女人,你认识是吗?”九云又问。 但还是没有反应,怨鬼仍旧在地上不断扭动。 “怎么回事?” 怨鬼的眼眶竟然流下血泪,它咚咚撞墙,撞得牙齿一颗颗掉落,最后怨恨而阴郁地说出几个模糊的字:“白玉京......白玉京,是她,是她。” 九云仔细辨别它的话:是她? 谁? “你认识她对吗?她是蛊师中的一员,对吗?” 然后怨鬼的身体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