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问顺势在她跟前坐下,一本正经地开口:“有什么小道消息,分享一下。” 周蓓蓓愣了愣,随即乐得直摇俞霏的肩膀:“班长你听到了,我们的贺问同学居然也想吃瓜,哈哈哈哈哈。” 贺问只觉她的笑声刺耳,冷着脸继续追问:“这个月的作业都借给你抄。” 周蓓蓓简直喜出望外,要知道贺问是从来不肯把作业借给别人抄的,可如果贺问知道桑眠眠和龚裴西的瓜非常小,出于失望反悔,那可太可惜了。 想到这,周蓓蓓清了清嗓子,开始故事大会。 “话说有一个女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和一个男生擦肩而过,电光火石间,女生春心萌动,回过头去,男生已经不见了,可女生已经无法忘却他的身姿和那双迷人的眼睛,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说,我不猜。”贺问单方面拒绝了周蓓蓓的卖关子。 周蓓蓓顾自往下说:“结果,第二天女生来到学校报道,愕然发现,那人竟是同班同学!这缘分实在太过巧妙,简直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是女生胆小,她不敢说出心中喜欢,打算就这么一直唬弄下去,你再猜怎么着……” 贺问冷冷盯着周蓓蓓,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周蓓蓓只得自己往下说:“这女生运气好,有个非常仗义的好朋友,好朋友给她出主意啊,给她打气加油,女生终于有了勇气去表达自己的心意。” 贺问只觉刚刚仿佛被人用枪打过的那颗心,完完全全空了,再也不会痊愈了。 一旁的俞霏见周蓓蓓终于停下故事大会,忍不住吐槽:“你这说的都什么和什么啊,我都听懵了,眠眠不是去问龚裴西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吗?” 周蓓蓓见状忙捂住俞霏的嘴,故作玄乎地摇头:“班长班长,说多了说多了。” 贺问的怒气又在瞬间蹭上天灵盖,他终于理清了所有头绪。 难怪桑眠眠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还要那么辛苦地去打工赚钱,刮风下雨都不带休息,原来都是为了攒钱给龚裴西买生日礼物。 他见到恋爱脑,但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还是恋爱脑里的劳模。 贺问越想越气,翛然起身,大步走向自己座位时,路过桑眠眠和龚裴西,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 桑眠眠正笑着追问龚裴西的喜好,被贺问这忽然的一眼,吓得笑容凝固,心中暗想—— 贺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瞪着我啊?我有做什么惹他不快吗? “喂?桑眠眠?” 龚裴西伸手在桑眠眠眼前晃了晃,将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到自己这边:“想什么呢?” 他见桑眠眠眼神飘渺,心思显然不再自己这边,忍不住开口:“行了,别自恋了,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他刚才那个眼神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 “啊?”桑眠眠很是费解地看向龚裴西。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龚裴西朝她招招手,桑眠眠很是默契地竖起耳朵凑过去,只听他在耳边小声说。 “贺问父母离婚后没几年,他爸爸和我妈妈结婚了,也就是说,贺问的亲爸是我的后爸,他对我能有什么好脾气,这可是抢爹之仇啊。” 龚裴西说完这话,毫不在意地挑挑眉毛,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桑眠眠却傻眼了,久久无法平静:“这世界也太小了,什么巧合都在一个班里发生了……” “不是巧合。”龚裴西撇了她一眼,再次朝她招招手,桑眠眠像狗啃骨头般,立刻凑了过去。 “贺问爸爸是做木材家具生意的,可能从小耳濡目吧,贺问喜欢木雕也合情合理,至于我,完全不喜欢木雕,是我妈非要我学木雕,让我毕业后去贺问爸爸公司工作。” 龚裴西的这解释一出,桑眠眠又再次不信玄学了。 的确不是巧合,就连她进入这个专业,也不是巧合。 两年前的她,偷听到大伯跟爸爸说起木材家具有多么多么赚钱,还说有朋友就是做这一行的,如果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他朋友公司就业,稍微努力一下,年入百万也不是问题。 桑眠眠思来想去,最终决定选了木雕专业。 反正,对她来说,她的梦想仅仅是读好书,上好学,至于选什么专业,没那么重要,只要能就业,一切都好说。 “啧,你这人,刚不是还一个劲地问我喜欢什么,现在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抓住机会往下问啊?” 龚裴西的声音打断了桑眠眠的思绪,桑眠眠支支吾吾应了一声,没回过神来,敷衍地往下问了一句:“噢噢,那你喜欢什么啊?” 虽然桑眠眠的态度很敷衍,可龚裴西这会倾诉欲大起,没有捧哏的也能一个劲往下说。 “我啊,对音乐有点兴趣,音符在我眼里是有颜色的,每个音符的颜色都不一样,每次唱歌的时候,闭上眼我总能看到五花八门的音符在脑海里跳跃。可是当我伸出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你要是能抓到,那才可怕呢!” 桑眠眠的话戳中了龚裴西的笑点,当即大笑起来,这样的笑声落在贺问耳中,无比的刺耳。 嗡嗡嗡—— 手机震动,桑眠眠低头看去,是贺问发来的消息。 [贺问:禁止在教室里喧哗